《圆运动的古中医学》全文在线阅读5

古方中篇导言

先入为主,学医通弊。不只是学习从前无原则无系统的医书如此,即使学本书也是如此。欲除此弊,惟有对比的学法。《古方上篇》的编法,五行对比并学,六气对比并学。本篇的编法又与《古方上篇》对比并学。前六方为上篇。前六方为对比并学法,后五方则为形实病的学法,后二方则为妇人病的纲领学法。

炙甘草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炙甘草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炙甘草 四钱 人参 三钱 大枣 四钱(掰) 生地 四钱 麦冬 三钱 阿胶 三钱 麻仁 六钱 生姜 二钱 桂枝 二钱

治津液损伤,脉结代心动悸者。

此滋养津液以运中气之法也。血脉,心之所主。津液流通,中气旋转,心气下行,心不动悸,脉不结代,是为平人。津液损伤,脉络枯滞,中气不能旋转,故心气不能下行而跳动作悸。悸者,似惊非惊,所谓心跳是也。脉来迟缓,停止一至,来而小数为结。停而复来,来而又停为代。此津液损伤,络脉枯滞,中气因以不运之病也。

方用炙甘草党参大枣以健中气,生地麦冬阿胶麻仁以滋养津液,桂枝生姜升降肝肺之气,使生地麦冬阿胶麻仁阴润之性运动不滞也。此方滋养津液而重用炙甘草并用党参红枣,且以炙甘草为方名,非中气运化津液不能复生,却非津液滋润中气不能运化之意也。中气如轴,四维如轮。轴轮相辅,运动流通,故结代动悸俱愈。此方与理中丸为对应的治法。一则病湿寒而中气不运,一则病燥热而中气不运;一则温补中气以运动湿寒,一则清润燥热以运动中气。

茯苓杏仁甘草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茯苓杏仁甘草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茯苓杏仁 各三钱 甘草 一钱

治胸中痞塞短气,脉象濡短者。

此润肺金以降气除湿之法也。肺金下行为顺,肺气下行,胸中宽舒,故不痞塞。短气者,气不下行,呼吸上迫,非短少之短。

此病乃湿伤肺家津液,气不下行。方用茯苓去湿,杏仁润肺行气以除湿,甘草养中也。

此方与麦门冬汤证为对照的治法。一则病燥,一则病湿。燥乃金气之本气病,湿乃金气之兼气病,此方中气药仅用生甘草一钱,甘草生用,其性清凉。较之麦门冬汤之补中之药不及四分之一。因湿之为病,已至痞塞,已成有形之物,不可重用补中之品以增其滞塞也。此方妙处,全在杏仁润肺之功。如无杏仁肺家津液被茯苓伤耗,湿不能去也。麦门冬汤证,燥伤肺家津液,中气大虚。此证湿伤肺家津液,中气虽虚,却不可大补。

理中汤治胸痞,中气不运,无形之痞也。此方治胸痞,湿气填塞,有形之痞也。麦门冬汤证之上气,中虚不降而气逆。此证之短气,乃湿凝而吸不能深也。脉象濡短,濡为淫象,短为肺气不降之象。去湿补津液的意义,详古方下篇本方推论的意义中。

酸枣仁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酸枣仁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酸枣仁 四钱 川芎 三钱 知母 二钱 炙甘草 三钱 茯苓 三钱

治虚劳虚烦不得眠,脉象虚浮者。

此升肝以降胆之法也。人身阳入于阴则寐,阳出于阴则寤。阳入于阴者,相火下行,须得胆经右降,胆经不降,多由于热。此病之胆经不降,则由于胆经之寒。肝胆升降,互为其根。胆经降则肝经升,胆经升则肝经降,肝阳弱而升气不足,胆经可遂寒而不降。

方用川芎温补肝阳以助上升,以培胆经不降之根源。酸枣仁补胆经相火,以助胆经下降之气。胆经不降,则生虚烦。烦者热也,知母以清虚热,使胆经易于下降。胆经不降,相火外泄,土气必湿,土湿则胆经更无降路,茯芩去土湿以通胆经降路,甘草培中气之旋转以降胆经。枣仁川芎,皆温补木气之热之药,知母则引木气之热下行之药。

此方与小建中汤证,为对照的治法。芍药性寒,川芎性热,胆木气热不降,故用芍药以降胆经,胆木气寒不降,故用川芎温升肝经以降胆经,肝经木气阳升,胆经木气自然不寒。此为治木气之对照治法中的亘根治法。小建中汤清降胆经,肝经自升。此方温升肝经,胆经乃降也。脉象虚浮者,阳气不降之象。虚者,肝阳不足之象。

人身中气旋转,最密最速之时,唯在睡卧酣甜之候。如人一夜不眠,次早膝冷如冰,精神不振,饮食不甘,形成废人。一旦得睡,膝即温暖。醒来之后,精神健壮,饮食甘美,前后判若两人,中气增减的关系也。

白头翁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白头翁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白头翁 二钱 黄连 二钱 黄柏 二钱 秦皮 二钱

治肝经热利,后重,渴而饮水,脉象沉细而有力者。

此治肝木因热不升之法也。阴升化阳,阳降化阴。不升则陷,不降则逆,逆则生热,陷则生寒,自然之理。唯木气之病,有陷而生寒者,有陷而生热者。当归生姜羊肉汤,木陷生寒之病,此方木陷生热之病。因木本生火,木郁不生,必生下热也。木主疏泄,热性本动,故病热利。疏泄不通,又欲疏泄,故病后重,木热伤津故渴而饮水。方用白头翁秦皮专清木热,黄连黄柏并清湿热。因疏泄不遂,必有湿气,湿与热合,阻木气上升之路,故病热利而又后重。湿热除去,木气乃升也。此方与当归生姜羊肉汤证为对应的治法。一则肝经下陷而病寒,一则肝经下陷病热。故一则用温,一则用清。脉象沉细数而有力,下热伤津之象。

薯蓣丸证治本位的意义

薯蓣丸证治本位的意义

薯蓣丸 即山药 麦冬 当归 阿胶 地黄 炙甘草 党参 白朮 茯苓 白敛 豆黄卷 各二两 防风 杏仁 神曲 桔梗 干姜 各五钱 大枣 熬膏三两 蜜为丸,每服三钱,日二服。

治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脉象弦涩小数者。

此概括治虚劳病之法也。

此方所治之风,并非外来之风,乃本身木气失和之气。但看得见的,只有口眼歪斜,手足抽搐,筋肉润动,觉得是风。其余的风,都看不见了。风气百疾的虚劳,金气失收,风气肆动。风气一动,克土,耗水,煽火,侮金。经络因而滞塞。运动因而不圆之病也。

此方重用山药,补金气而助收敛,加桔梗杏仁以降肺金之滞,加麦冬以滋肺家津液,则金气收也,用当归地黄阿胶养血润木,芍药清降甲木,川芎桂枝温升乙木。甲降乙升,运动复圆,则风息也。金逆木动,全由中土旋转之衰。故用参,枣,炙草以补中气。中土气虚必生湿,故用白术茯苓以补土去湿。金逆木动,经络不运,必生积滞,故用干姜,神曲以行中土之滞,柴胡防风白敛豆黄卷以疏木气之滞也。

此方与肾气丸证是对应的治法。肾气丸养金养木以保肾经,而重在养木。此方补金养木以维全体而重在补金。寒热并施,虚实兼顾,补泻同行,理全法备之方也。此方与建中汤亦是对应的治法。小建中重在降甲木,甲木降相火乃降。此方重在降辛金,辛金降风木乃平。脉象涩弦小数。肺金不收,津被风耗,则脉涩。风木疏泄则脉弦。中气虚,血液少,则脉小数也。

人身十二经络,六升六降。而升的主力在肝木,降的主力在肺金。升降的枢轴在二土。大气的圆运动,虽有升浮降沉之四部作用。其实整个的圆运动,只有升降而已。升极则降,无浮之存在也。降极则升,无沉之存在也。妨碍升降,由于滞塞,故方中疏通滞塞之法并重。

生姜泻心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生姜泻心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生姜 三钱 法半夏 三钱 黄连 黄芩

各二钱 党参 炙甘草 各三钱 干姜 二钱 大枣 三钱掰

治伤寒坏病,心中痞硬,发热头汗,干噫,食嗅,胁下腹中雷鸣,下利日数十行,脉轻按浮涩,重按虚小者。

此清热温寒升陷降逆并用之法也。心中痞而硬者,中气虚寒,旋转无力,胆胃之经气不降也。发热头上汗出者,胆胃不降,相火上逆也。干噫食嗅者,胆经不降,木气逆冲,上脘横滞也。胁下腹中雷鸣者,胆经横滞,相火散漫,寒热混乱,水气漫溢也。下利目数十行者,胆胃之经热,散漫不收也。此病复杂极矣。其实只是中气虚寒,因而升降反常之故。

方用生姜半夏温中降胃,以开相火下降之路。用黄芩黄连,降相火降胆经,以收散漫之热。用干姜枣草人参,以温补中气而升降上下。经方寒热并用,此为大法。泻心者,降相火也。热利有屁而射远,寒利无屁不射远。寒利一日数次即危,不能数十次。此方拨乱反正,各得其宜。此方升陷之法,乃间接的非直接的。上降则下升也。此方与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均称泻心者,言只泻胃上之热,不可泻动胃气之意,利虽属于热,中气却是虚寒。

注意:

此方与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证为对应的治法。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证,不过在上的火气,上逆而已。此方则在上之火,既已上逆,在下之火,又复下陷,在内之火,又复外泄。火气散漫,内必生寒,上逆下陷,中气必虚,所以生姜干姜与连芩并用,而以参枣炙草补中,用生姜者,降胃也。此病复杂极矣,而治之法,则甚简单。脉象轻按浮涩,重按虚小,胆热外泄则脉浮,汗出津伤则脉涩,中气虚寒,则重按虚小。

方名 炙甘草汤 茯苓杏仁甘草汤 酸枣仁汤 白头翁汤 薯蓣丸 生姜泻心汤
证状 心动悸 胸痞气短 不得眠而虚烦 下利后重, 渴而饮水 虚劳, 里急, 自汗, 烦热, 腹痛, 食减, 遗精白带, 气短形廋等. 心痞, 下利, 发热, 头汗, 干噫, 食臭, 胁下腹中雷鸣
原理 血枯中伤 肺气湿逆 胆经寒 肝木下陷生热, 有湿 肺金失敛, 风水妄动, 五行皆病 中虚, 胆胃逆, 上热中寒, 外热内寒
治法 润血补中 除湿润肺养中 温肝经以降胆经 清热除湿 补金敛木, 去滞调中 温寒清热补中
脉象 脉结代 脉濡短 脉虚浮 细沉而数 弦涩小数 脉涩虚小
备考 理中丸证中虚而脾胃湿, 此证中虚而血液燥 麦门冬汤证肺气燥, 此证肺气湿.麦门冬汤证中虚甚, 此证中虚不能补中. 温肝经以补胆经之阳, 胆经阳足, 自能下降.小建中汤证, 胆热不降, 此证胆寒不降. 当归生姜羊肉汤证, 肝木下陷生寒. 此证肝木下陷生热.肝为阴臓, 阴臓病寒者轻, 阴臓病热者重. 肾气丸证木泄耗水, 此证金气木动.金败木动因而火逆金亏, 木滞生热此治虚劳病之大法. 大黄黄莲黄苓泻心汤证, 为热气不降, 此证热气不降, 又兼中气虚寒, 经气散乱, 下焦不升.

黄芪五物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黄芪五物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炙黄芪 二钱 炒白芍 五钱 桂枝 二钱 生姜 三钱 大枣 六钱噼

治血痹身体不仁,脉象虚涩者

此治荣卫内伤之形质病之法也。荣卫者,各脏腑公共组织,以行于脏腑之外,躯体之内,整个圆运动之气也。人身气化的运行,在右曰卫,在左曰荣。荣气左升以交于右,卫气右降以交于左。荣中有卫,卫中有荣,气血流通,血不痹也。身体健康,无不仁也。平日荣卫之气偏虚偏盛,中气不能调和,时有分离之意。偶遭风寒外感,情思内动,一经激刺,荣卫分开。开而不合,则中气脱而人死。开而仍合,合不复旧,则荣卫乖错,中气损伤,而患血痹身体不仁。

此方芍药调荣,黄芪调卫。桂枝以助芍药黄芪之力。生姜大枣补中气生血液,以助荣卫之升降。不用甘草者,甘草性壅,因血已庳身体已不仁,荣卫运气已不通,甘草性壅,即不相宜。此方乃整个圆运动,以通调血气之方也。脉象涩,血不流通也。脉象虚,荣卫败也。

大黄蟅虫丸证治本位的意义

大黄蟅虫丸证治本位的意义

大黄 蟅虫 各三钱 桃仁 干漆 蝱虫 水蛭 蛴螬 杏仁 黄芩 芍药 地黄 各二钱 炙甘草 三钱 蜜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丸或七丸,日三服。

治虚劳赢瘦,腹满。不欲食,两目黯黑,肌肤甲错,内有干血,脉沉细而涩者。

此治干血形质病之法也。人身中气旋转,经气升降。灵通流利。一气循环。百病不生,是曰平人。若是内有干血,肝经失养,气脉不通横滞于中,脾不能开,胃不能降,故腹满而不欲食。内有干血,故赢而肌肤如鳞甲之错落,肝窍于目,肝经枯故两目黯黑。此时中气滞涩极矣。如不将干血磨化,经脉愈滞愈涩,中气愈滞愈减,中气消尽,人遂死矣,但磨化干血,宜缓不宜急,更宜顾着中气。

此方用大黄.虫桃仁干漆蝱虫水蛭干血,磨蛴螬也。血干则气滞,杏仁以疏气滞。血干则生热,黄芩芍药以清血热。血干则枯结,地黄以润枯结。以上各药,皆须以中气以运行,故用炙草以补中气。干血磨去,经脉自和,中气旺而升降复其常,斯病去而人安也。

此等病症,内而脏腑,外而经络,以至皮肤,干枯滞涩,劳伤赢瘦。所以不死者,仅一线未亡之中风耳。非磨化干血,不能使中气复新,非中气复新,不能新血复生,此方妙在磨干血之药,与补中气之药同用。尤妙在每服只五七丸。不曰攻下干血,而曰磨下干血。所以徐俟本身运动,自然回复也。

此方与黄芪五物汤为对待的治法。一则调和气化,以活动形质,一则活动形质,以调和气化。脉象细而涩,即内有干血之象。

大黄牡丹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大黄牡丹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大黄 二钱 芒硝 一钱 南瓜子一两 桃仁 十枚 丹皮 二钱

治肠痈,少腹肿痞,按之极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脉迟紧,脓未成可下。脉洪数,脓已成,不可下。

薏苡附子败酱散证治本位的意义

薏苡附子败酱散证治本位的意义

薏苡一两 附子 二钱 败酱三钱 即苦菜

治肠痈,其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脉洪数者。

次治局部形质病之在下者之法也,大黄牡丹汤证,血气结聚,故少腹肿痞,按之痛。肠热内实,故小便自调。内热实,故发热自汗。痈之为病,荣卫必郁,故恶寒。脉迟紧者,迟为沉实之象,乃不数之意。紧者,向内结聚之象。大黄牡丹汤,大黄芒硝攻其实热。牡丹皮瓜子桃仁下其结血也。此迟字,不可认为寒之迟。此肠痈实热证之治法。

脉如洪数,血已化脓,便不可下。此时按之,必不即痛。必不时发热恶寒汗出也。脉紧迟为内实。脉洪数为内虚,故洪数脉,不可下。

薏苡附子败酱散证,大肠与肺皆秉金气,肠内肉腐,金气伤损,收令不行,故身甲错。金气散漫,故腹皮急而按之濡如肿状。痈而发热,身不热而脉数,故知为虚。大肠为腑,腑气属肠。肠痈而身不热。脉又不沉实而虚数,故知为腑肠之弱。薏苡附子败酱散,附子温回腑阳,薏苡除湿健脾理滞,败酱涤腐生新也。此肠痈虚寒证之治法。

凡肠痈之病,病在左,左腿伸则腹痛,病在右,右腿伸则腹痛。再以手循大肠地位按之,必痛也。

治气化病,认定全身运动因何不圆,用药帮助本身气化运动,回复其圆。治形质病,一面用药去腐。一面用药生新,腐去则运动圆,圆运动则生新也。

大黄牡丹汤,腐去则运动圆也。因阳气偏多,阴气偏少,故运动不圆。大黄芒硝下去过多之阳,阴阳和平,则运动圆也。薏苡附子败酱散,阳复则运动圆而新生也。因阳气少,阴气偏多,故运动不圆。附子补起腑阳,阴阳平和,则运动圆也。

此二方为对照的理法。大黄牡丹汤证,误用附子,阳更盛阴更衰则病加。病虽加,不既死。薏苡附子败酱散证,误用大黄,腑阳更退,不待病加,人即死矣。

葶苈大枣泻肺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葶苈大枣泻肺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葶苈 三钱 捣末熬令黄色 大枣 一两掰 先煎大枣去渣,入葶苈调服。

治肺痈喘不得卧,口燥胸痛,脉涩数者。

此治局部形质病之在上者之法也。肺痈之病,中虚而肺胃上逆。肺胃俱逆,胆经相火必不降。相火不降,将肺间津液熏灼成痰。熏灼即久,肺的形质即生脓成痈。于是气不降而发喘,津液变脓而口燥。肺被痈伤,故不能卧而胸痛。

此方葶苈下脓,大枣补津液补中气。不用灸草而用大枣如此之重者,葶苈下脓,极伤中伤,极伤津液。大枣津液极多又能补中也。肺痈之人,津液损伤,血管干涩。炙草补中,力大性横不宜也。脉象数,中气虚。脉象涩,津液少也。

此方与肠痈二方,为对照的治法。在上之病,用中气药,在下之病,不用中气药之别。

甘麦大枣汤证本位的意义

甘麦大枣汤证本位的意义

炙甘草 二钱 小麦 二两 大枣 二两掰

治妇女脏燥,悲伤欲哭,如神灵所作。数欠伸,脉象弱涩。

此治怪病之法也。悲伤欲哭,如神灵所作者,本已并无悲伤的心思,而悲哭不能自主,故而神灵所作。此为怪病。其实并不为怪。

缘妇人之病,木郁为多。木郁生风,妄肆疏泄,伤耗肺臓津液。金性本燥,肺属阴金,从湿土化气。金气主降,金气发现,志悲声哭。所以其病发作。如神灵为之,不能自主。欠者开口嗬气,伸者举臂舒筋。此阴阳相引,欲交不能之象,乃中气虚也。方用小麦生津清燥,大枣炙草养液补中,故病愈也。脉象弱涩,津液不足,中气虚乏之象。

温经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温经汤证治本位的意义

当归 二钱 川芎 一钱 芍药 二钱 阿胶 桂枝 麦冬 各二钱 党参

炙甘草 各三钱 法半夏 二钱 吴茱萸 生姜 各一钱 丹皮 二钱

治妇人少腹寒,久不受胎。兼治崩中去血,或月经过多,或至期不来。又治带下,唇口干燥,内有淤血。又治妇人年五十内有淤血,下利数十日不止,日暮发热,少腹里急,腹满,手掌心烦热。脉象轻按浮数,重按弱涩。

此治妇人经血病之法也。妇人之病,与男子相同。所不同者,胎产与月经也。其实月经胎产之病,与治之法,乃五行升降圆运动而已。

少腹寒久不受胎者,水气主藏,木气主生。胎乃藏气与生气之事。水中火泄,温气不足,木气的生气无根,藏气与生气不旺也。

崩中去血者,内寒外热,上焦之气因热不降,下焦之气因寒不升。不降则不收,不升则下崩也,月水过多者。木气热而疏泄太过。月水不来者,木气寒而疏泄无力也。

带下者,水气阻滞,升降失调。郁而疏泄,津液外注也。

内有瘀血,而唇口干燥者,瘀血阻滞,脾阳不能上升以化生津液也。

年五十下利不止者,五十月经应止,水气应当安静之时。内有瘀血,木气失养,因而疏泄。疏泄于前,则为崩中带下,疏泄于后,则下利不止也。

日暮发热者,内有瘀血,木气枯燥,日暮阳气下降,阴枯血少,不能藏阳,阳气化热也。少腹里急与腹满者,木气为瘀血所阻也。

手掌心烦热者,瘀血阻碍木气升降之路,手厥阴心包相火不降也。

方用当归川芎温暖升发,以培木之生气。芍药阿胶,收敛滋润,养木息风,以助水之藏气。桂枝配合芍药于归芎阿胶之中,以升降木气,而调寒热。丹皮以去瘀血,麦冬清燥热,半夏降逆,参草补中,生姜吴萸以通寒滞,故诸病皆愈。经血不和,腠理必多结塞不通之处。结塞之原,由于津燥,麦冬润燥,最能开结。此方用之,随参枣姜萸之后,导归芎芍桂胶丹之先。此方要药也。

此治妇人病整个原理与治法也。此整个原理治法了解,凡前贤所治妇人病医案,皆可就其所用药性,寻求所治病理,以合于圆运动的原则。脉象轻按浮数,中虚热逆之象。重按弱涩,津亏气滞之象。

方 名 黄芪桂枝五物汤 大黄蛰虫丸 大黄牡丹汤
证状 血痹,身体不仁。 羸瘦,腹满不欲食,两目黯黑,肌肤甲错,内有干血。 肠痈, 少腹肿痞, 按之极痛, 发热出汗, 恶寒.
原理 荣卫不和 干血阻滞, 经络不通 气血结聚,肠热内聚。
治法 调和荣卫 磨化干血,兼养中气。 攻下结热
脉象 虚涩 沉细而涩 迟紧
备考 此治半身不遂之法 此治干血阻滞之法 此治肠痈实证之法
方 名 薏苡附子败酱散 葶苈大枣泻肺汤 甘麦大枣汤 温经汤
证状 肠痈,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 身无热。 肺痈, 喘不得卧, 口燥胸痛 妇人脏燥,悲伤欲哭。 妇人久不受胎, 崩中去血, 月经不来, 或来过多, 带下, 口干, 妇人五十下利不止, 日暮发热, 腹满, 里急, 手心烦热, 内有瘀血。
原理 痈成阳虚 中气虚, 肺胆胃三经上逆, 相火灼肺成脓. 木郁生风, 伤耗津液, 中气大虚. 水寒木郁,升降不和,瘀血阻滞, 整个圆运动失常
治法 补阳涤脓 排脓, 补中气, 补津液。 润燥补中 温寒, 调水, 清热, 去瘀, 兼养中气。
脉象 虚数 虚涩 弱涩 浮数弱涩.
备考 此治肠痈虚证之法 此治肺痈之法 此治怪病之法 此治妇人病之大法

人身十二经,脾胃肝胆肺肾,病证惟多。脾胃肝胆肺肾六经治,其余六经自治。故仲圣《伤寒》《金匮》之方,多系脾胃肝胆肺肾之病。如心经心包经不降,只须肺胆胃三经下降,心经心包经自然下降。如膀胱经上逆,肺胆胃三经下降,膀胱即不上逆。如小肠经大肠经不升,肝脾肾三经上升,大肠经小肠经自然上升。如心经心包经病热,肺胆胃三经下降生阴,心经心包经即不病热。

心经心包经病寒,肝脾肾三经上升生阳,心经心包经即不病寒。大肠经小肠经病寒,肝脾肾三经上升生阳,大肠经小肠经即不病寒。三焦经火弱,胆经下降生火,三焦经自然火足是也。虽亦有各本经之病,应治各本经,只是极少之数。故先学脾胃肝胆肺肾六经之方,省事得多。却能推行尽利也。再进一步说,肺为阴脏,居最高之位。阴性本是降的,只要胃胆二经下降,相火不克他,胃经不阻碍他,肺经是最喜下降的。至于肾经,只要胆经下降,相火下交于肾,肺金下降生水,水源不断。肝木平静,不去耗水水无去路。也是最喜上升的,是肺肾之病亦极少。只是中气与肝胆二经之病多耳。五行之气,皆各有定性。所不定者,水气耳。肝胆二经,挟土气为升降,水气和则中土旺。归纳之下,注重水气与中气,便能得到极妙之境。桂枝汤为治外感之法,小建中汤为治内伤之法,同是一方,包举中医证治之纲领,而皆肝胆中气之药。可以见矣。无定性之木气病解决,有定性之金气水气火气土气,不难解决也。

古方下篇导言

医学须先学根本。根本学定,乃学变通。古方上篇中篇。根本学法。此篇推论的意义。范围极广。若根本未曾学定。未可读也。

著者识

理中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理中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寒霍乱泻伤津,亦有口干微渴者。姜术均不可用。寒霍乱亦有因,吐而胃逆生热,服理中丸后更吐者。须知寒霍乱用理中丸,乃正吐正泄时之方。吐泻已止,切莫服用。用则燥热伤阴,必又别出祸事,吐利大伤津液,干姜燥热慎用。

寒霍乱胸腹绞痛者危险。因为木气阻滞,全体空虚,易于气脱也。若胸腹绞痛有木气阻滞而土气又虚寒者,理中丸加加艾叶数分以温木气。人身胆木降则胸不痛。肝木左升,则腹不痛。如绞痛甚者,是木气有力,加炒白芍数分以调木气。五行唯木气最动,动而不通,故郁而冲击,所以其痛如绞,此病如误服藿香正气散立死。因方中皆消药散药,寒霍乱因于虚寒,宜温补忌消散。

寒霍乱,可先以老生姜少许嚼之,不觉甚辣,便可用理中法无疑也。嚼姜不辣,凡欲试内寒,皆可用之。霍乱有寒症,热症湿症闷证之别。热症闷证忌燥者,详见时病本气篇。

理中汤亦治胸痞,胸痞者,中气虚寒,不能旋转。四维不能升降也,故服此方即愈。若中脘寒痛,已运动不通。草参姜术大补之。干姜三钱茶叶三分既效。因中脘寒痛,已运动不通,草参姜术大补之性,反将不通之处补住。单服干姜温运中宫,流利无阻。茶叶清凉,引姜性下行,故必见效。痞者,中气不运,尚未至于不通。中脘寒痛,眠餐具废,则不通甚矣。可见人身是一活泼气机。补药滞塞,反酿祸事。因能受炙甘草参术之脉,必虚而活泼。中脘寒痛不通之脉,必沉着不起,不活泼了。以次类推,学医要决。

曾治一五十岁病人,环唇黄水疮,夜间痒甚。大便十数日一次,黑燥异常,便后既下血碗余。年余矣,医治无效。右脉微小食减,方用轻剂理中汤,加阿胶,并用黄芩黄连少许,五剂痊愈。

此病唇黄水疮,湿偏见也。十数日始大便,燥偏见也。唇疮夜痒,热偏见也。便后下血,风偏见也。右脉微而食减,寒偏见也。风热燥湿寒,各偏一方,中气无运化调和之力必也。用理中汤参术炙甘草补中,干姜以燥土湿而温寒,阿胶以润燥而息风,连芩以清热。中气如轴,四维如轮,轴运轮行,寒热和合,燥湿交济,风静木荣,病遂愈焉。河图四象之中,皆有中气。所以中气运化,四象自然调和也。河图详生命宇宙篇。

又治一三十岁妇人,眼昏而痛,左眼较甚,大便日三数次,下白物,不后重。食减,右脉微小,左脉沉细。医治三年无效。方用理中丸三钱,阿胶三钱,化水送下,分三次一日服完,三日见效,半月痊愈。大便下白物多热,此白物为寒者,食减脉微故也。

此病脉微食少,大便下白物,中气虚寒者也。大便一日多次,风木疏泄之现象也。左目不明,木气疏泄自伤本气也。理中丸以温运中气,阿胶以养木熄风,所以病愈。左脉较细,木枯故也,阿胶养木润枯。

又治天津人五十岁、脑力恍惚,胸满,左膀左腿酸滞,脉右虚大,左细硬,近一年矣。医治无效。方用理中丸三钱,阿胶三钱,化水送下,分三次一日服完,三日见效、一月痊愈。

此脑力不清,肺经与胆经热也。左膀左腿酸滞,肝经枯濇也。胸间满闷,中气虚寒也。左脉细硬,木气枯也。右脉虚,食少,中气虚寒也。理中丸温运中气,阿胶润肺金并润肝胆木气。中气旋转,肝木左升,胆木与肺金右降是以病愈。天津此人每日必食萝卜甚多。萝卜生食,性热伤肺之故。

又治一老人,眠食均减,头顶痛,右脉虚,左脉枯。年余矣。用黑豆五十粒煎浓汤,吞半钱理中丸,二服而愈。此病左脉枯,应用阿胶以润木气。因其食少,阿胶败脾改用黑豆润木不败脾所以效也。

以上四案历治不效者,只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知整个治法,不知治中气之故也。

此方干姜极热,热则燥肺。阿胶极腻,腻则湿脾。初学脉法不精,可用四君子汤代理中汤,用黑豆代阿胶亦效。四君子汤党参白术茯苓炙草各一钱以补中土之气,黑豆四钱以润降胆经,原则是一样的,不过真有中寒者,无干姜不能温中寒也。

中虚之病甚多,然用干姜之中虚病则甚少。用白术党参炙草之中虚病乃多耳。非真系中寒,万不可用干姜。学医易于学偏,由中气学起,仍易学偏。

河图中气,阴包阳外,阳蔽阴中。倘误用干姜将阴液伤损,包蔽不住阳气,中气中的阳气飞泄出来,遂不思食而中气消散也。中气乃阴阳和合而成的圆运动,故阴阳不可偏伤。白术性横,吐多者忌服。世人因土生于火,又因理中丸用干姜,遂认中气是阳性的,不知中气乃阴阳并重,党参即是补中气之阴之药。用干姜因中寒也。

余曾见一老人,颧赤、食减。医见其食减,用白术炙草补之。大喘不食而逝。颧属肾,胃家津液不足,降力大衰,肾水枯干,包藏不住相火,故颧赤。脾阳主化食,胃阴主纳食,脾为阴脏,其上升者阴中有阳也。胃为阳腑,其下降者阳中有阴也。胃阴不足,不能降纳故不思食。白术横燥,炙草横热,胃阻更伤,降气全消。阳气有升无降,故大喘不食而逝。白术炙草,看似寻常补品,用不得当,致造如此大祸。老人的圆运动,已在消减之时,本难用药。用药稍偏,消灭更快。如非阴寒偏盛之病,附子肉桂一切动阳之药,下咽即生大祸。

中气者,阴阳互根,五行运化,六气调和,整个圆运动的中心之气也。有寒湿偏多之中虚,燥热偏多之中虚,阴液枯涸之中虚。寒湿偏多之中虚易治,燥热偏多之中虚难治。阴液滋润之中虚易治,阴液枯涸之中虚难治。阴液者,有形之体质。阴液既少,不惟炙草不受,即白术亦不受,故难治。寒湿偏多,津液滋润,乃可服理中丸,一服即效。

寒霍乱,用理中丸,易治之中虚也。如非寒湿多津液多之中虚,误服干姜,劫损真阴,致人于死。风热暑湿燥寒,皆能吐利,此吐利乃因寒湿也。

凡中虚之病,认为当用炙甘草补中,服炙草后反觉胸腹横滞者,便是阴虚。此津液不足,脉络枯涩,故不受炙甘草之刚性。可用冰糖,冰糖觉热,可用白糖饴糖。如阴虚之家,津液枯燥,又不能不用中气药者,须避去甘味。可用山药,扁豆,糯米均佳。冰糖性聚,如虚劳咳嗽服之,病必加重。阴虚的中虚,淡豆豉亦佳。淡豆豉养中调中,又能宣泄和平。阴虚液枯,腠理必滞,故宜豆豉去滞。如两尺无脉者,阴液太枯,扁豆补土,亦不可用,土气能伤水也。

凡百病皆有中气关系,中气之治,有温中,养中,补中,调中,顾中之刖,干姜为温中之法,白朮炙草扁豆党参为补中之法,冰糖白糖饴糖山药扁豆糯米为养中之法。调中者、用清轻之品以去滞、顾中者,用药须照顾中气,不可损伤中气也。

学医最易蹈先入为主之弊。一蹈此弊,即易偏执。本篇所引经方,须将各方合成一个整的去研究明了,自无先入为主之患。偏于寒润者,易败脾胃之阳;偏于燥热者,易劫肝肺之阴,皆能致人于死地。肝肺阴液被劫,即成痨瘵而死;脾胃阳败,即滑泻而死。脾胃阳败,死在目前;阴液被劫,死在后日。死因阴虚,误用刚燥之罪也。

人之有生,先有中气,后有四维。中气如轴,四维如轮,轴连轮行,轮运轴灵。无论何病,中气尚存,人即不病。中气渐复,病即能愈。故学医必先从中气学起,自然一本万殊,头头是道。万殊一本,滴滴归源。干姜伤阴液,用理中丸一钱,干姜只合一分,慎用之意也。干姜所以温中寒,先以老生姜嚼服而不知甚辣,便是中寒之证。经方皆重证据。故桂枝汤证,在发热汗出脉缓六字。发热汗出,荣卫疏泄,用芍药以收敛疏泄之证也。脉缓为虚,用炙甘草红枣补虚之证也。麻黄汤证,在恶寒身痛脉紧六字。恶寒身痛脉紧,卫气闭敛,用麻黄以疏泄闭敛之证也。经方不言症而言证。即是用药之证。嚼生姜而不甚辣,初学用干姜之证也。理中丸之证,脉微,吐利,气微,不渴,皆是。本书首列理中丸,系认识中气如轴四维如轮之法,非教人以热药入手之法。中寒病少有,夏月上热下寒之大气中,人食生冷,则多有之。

吐有因于热者,食入即吐,生甘草一钱,生大黄五分煎服,其脉必实也。吐有因于胃虚者,朝食幕吐,脾胃之根气不足,肾气丸一两,分五次吞服。其脉必虚也。吐与呕之辨,与利之寒热之辨,详下文柴胡汤中。有因停食而利者。详时病篇水泻中及儿病篇中。停食水泻。忌补中药。有用补中药者,必以疏通药为主乃可。

一老人76 岁,津液素亏,左尺微少,饮食一如少时。一日食鸡蛋会饭,胃间不见消化,胃右有三处作痛。后食肥猪肉一块,下咽痛即全止。少顷胃活动,顿觉舒适。缘人身的阴阳和平,运动乃圆。平者平均,和者混和。此人阴液偏少,不能兴阳气平而和之,运动已不能圆。再食入鸡蛋,将阳热加多。于是阳多阴少,不能运动而痛,食物遂停顿而不消化。阳热加多,得肥猪肉之阴液,登时阴阳和平,故下咽痛止,而消化也。凡病皆运动不圆,凡病之愈,皆不圆者仍复其间。此圆字的事实上,必左右相互,平而又和,然后能圆。凡病除有宿食停痰停水瘀血,必去之而后阴阳能复和平外,皆须自己的阴阳和平,而后病愈。并非别有去病之法,调和阴阳、运动复圆之法也。

理中丸证,不渴为寒。其它的病,多有热而不渴者。阴虚之人,肺燥肝热,反多不渴。渴有三病,湿渴、燥渴、风渴。湿渴者,胸下有水湿,阻隔相火不能下降,火逆伤津,则渴而能饮,饮仍吐出。燥渴者,肺胃燥热,大渴能饮不吐出。风渴者,肝枯风动伤津,则渴而小便多也。湿渴燥渴,详伤寒论五苓散,白虎汤。风渴详本篇肾气丸乌梅丸中。

有室女二人,春初食鸡蛋鸡肉生果,忽然嘴向右歪。脉现中虚、左尺如无。用理中丸二钱,黄精三钱,十剂而愈。其一人服祛风除湿等药,病乃加重,更歪食减。右眼流泪,眼跳不止。不知中气之理,奈何。凡偏左偏右,皆中虚极也。

寒霍乱的头痛,由于中气虚寒,升降停顿。其它的头痛肝胆二经关系独多。阴亏液少,木气枯燥故也。亦有肝经阳气升不上来而头痛者。用川芎一钱党参三钱温补肝阳外,皆宜降药,不可用升散之药。

足软无力动行,有因肺热者。凉降肺家则愈。此病能多食。

麦门冬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麦门冬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人身水下有火,则水中生气。火上有金,则火中生液,水气上升,全赖肝木之疏泄。火液下降,全赖肺金之收敛。肺金收敛,全赖津液。津燥液枯,收令不行,升的气多,降得气少,遂成干咳上气咽喉不利之病。麦冬性极清降,津液极多,然能败中滋湿。半夏性燥利湿,降力甚大。麦冬得半夏,清润下行自无滋湿之过。又以粳米、参、草、红枣补中之药辅之,中气旋转,自无败中之过。麦冬半夏同用,下行之力甚速,如无中气之药,极伤中气。麦门冬汤证,其脉必中部虚少也。如伤寒论人参白虎汤,用石膏治伤寒燥渴。石膏大寒,远过麦冬。而必以人参粳米大补中气以助旋转,尤需加炙草以充足其中气健运之力,亦于麦门冬汤同一意义。特麦门冬汤证,燥而不渴,故不用石膏之大寒耳。世人于石膏麦冬,不知应重用中气之药,反助以黄芩黄连芍药生地阴寒之品,使中气大败,变成他祸。可怕之至。人参白虎汤,详伤寒论读法篇。

半夏专降胃经,加补中之药,既是降胃经之法。金匮大半夏汤,用半夏人参白蜜,治朝食暮吐,大便燥结是也。

此病之咽喉不利,乃咽喉干燥。此病之咳嗽,乃无痰之干咳。故用麦冬以润燥,如咽干不因于燥,误用麦冬,病必加重。不因燥之咽干,乃下部阳弱,脾胃津液不能上奉之故。脾胃津液,乃水中阳气所化,常用温养脾肾之药。如下文肾气丸少服,或用补益脾肾之方,乃有效也。

曾治一老人,口舌咽喉具干,脉弱不振。余用山药枸杞煮猪腰汤见效。滋养脾胃之津液,温升脾肾之阳气也。后易一医,用麦冬三钱高丽参三钱,咽干更甚,不食而逝。麦冬寒润,极败脾阳,极伤中气,老人阳气微少,故麦冬三钱,即将微少之阳气完全消减也。老人中气将完,直补中气之药多不接受。吞服五味子数粒,补肾家水火以生中气,尚效。麦冬润肺生津,能开腹中一切结气,为药中妙品。用之失当,能杀人也。下行之速,津液之多,开结之速,莫如麦冬。又能收敛金气。但须燥结之病,补以中气之品方可用之。

风热暑湿燥寒,六气之中一气有偏,皆能令人肺气上逆而咳嗽,此病为燥邪偏胜之咳嗽。

肺金主收,金气为一年之圆运动成功的第一工作,人身亦然。而咳嗽乃□①痰,人身圆运动工作最易最多之病。参看下文小建中汤薯蓣丸方。

① 此处缺字,按上下文意思或为病痰,伏痰。

若咳而痰白胶粘,脉象不润,夜则尿多。此肺燥肝热,为阴虚之咳,麦门冬轻剂多服即效。肺润,肝即不热也。

若咳嗽痰少声空,痰中有血,脉来弦细,沉而有力。口苦舌有黄苔,此胆胃二经,有了实滞。不宜大枣党参炙草,可用天冬麦冬贝母阿胶,以润肺燥。款冬花马兜铃百部紫苑,以舒肺络。冰糖以补中气乃愈。弦细乃津枯之象。至于沉与有力,则津枯生热,阴分被伤极矣。而口苦苔黄,必是起病由于外感,卫气闭塞而未开,误服温补卫气敛涩之故。润燥通络补中,均宜清轻之品。服后弦细疏开,阴液复生,热退络活,咳血乃止。如用参草大枣,经络更横,津液更枯,伏热更甚,咳血更多,必死。此方见效后,可加当归少许,以补血。如苔黄已退,多加山药扁豆以健脾胃,二冬胶贝渐渐减轻,始终不可用伤阴之药。此等病与治法仲景经方无有,详于王□②斋医案。细弦之脉,闭敛之象。如用芍药,病必加重。芍药其性收敛之故也。自来治阴虚脉细,好用白芍,切宜戒之。二冬胶贝,寒滑败土。如非热实脉实,且须慎用。一药有一药之功,医生用错,功便成过。如补阳之功错则伤阴,补阴之功错则败阳,补土之功错则伤水,补水之功错则伤土。初学总须于认定着落四字上用功,方不错误。白芍与当归同用,亦可舒开弦细之脉。白芍性敛,当归性散之故也。咳因于内寒者。喉必做痒,清水加稀痰,痰不胶粘,就枕即咳。脉沉而细且微。口淡无味,饮食减少。方用五味子细辛干姜各一二钱,即愈。五味子温肾,干姜温中,细辛温肾寒降寒水之逆冲也。细辛五味,性皆收敛,皆温肾药。世医误以五味子止咳为肺家药非是,又误以细辛为发散药更错。

② 此处缺字。

咳因于中气虚寒而兼肺热者。痰必黄稠而不胶粘,痰稠如脓。方用理中汤加天花粉橘皮半夏以清降肺气而温补中气即愈。咳因感外寒者卫气与肺气闭束不舒,咳声不利,头身微痛,脉象束迫。方用苏子杏仁橘皮半夏各一二钱,以舒卫气而降肺气,冰糖五钱,炙甘草一钱,红枣三钱以补中气即愈。脉细者,加生地当归各一钱以润血。此方可为咳嗽普通用方。但须认明是疏散卫气,并非疏散外来之寒气也。

咳因于内风者,交半夜即咳。此本身木气不调,子半阳生,阳生木动,木气上冲也。白芍当归各一二钱以调木气,饴糖一两,炙草一钱以补中气即愈。黄豆绿豆黑豆各一把,浓煎卧前服,养木平风亦效。

咳因于气血虚者,八珍汤。党参白术茯苓炙甘草当归白芍川芎生地各一二钱,多服乃愈。咳嗽而脉虚者,大人小儿均宜。此病如服苏子杏仁等降肺气之药,必坏。

咳因于津液干枯者,中年以后,津液不足,每到冬季,日夜咳嗽,夜间尤甚。无痰干咳,咳时气由下冲上。此冬藏之阳气,由肾上冲。用黄豆一把,白菜心一整个,煎服即愈。白菜心下里阳之上冲,黄豆润肺卫津液,养木气。冬咳上气,木气动也。内经谓秋伤于湿冬必咳嗽。既是此病。咳嗽上气,由于津液伤,湿乃土金之津液也。此病除此方无特效药。

咳嗽清痰而小便不利者,黑豆三钱,乌梅三钱,服后小便利,咳即止。清痰者,水也。乌梅助木气以疏泄水气,故小便利咳即止。乌梅性温属阳,故用黑豆和之。豆与梅分量应如何配法,临时确定为是。脉体柔润者不用黄豆。可用乌梅三枚白糖一两。

咳因于酒积者,吐黄稠痰,胸热食减,面色青黄。用白扁豆黄豆各一把,或单用黄豆而愈。胸热食减,湿热伤损肺胃之阴也。面色青黄阴伤土败也。扁豆除湿健胃,黄豆清热益阴。兼而用之,除湿不伤津液,健胃不嫌横燥。养阴清热而不败胃,又皆淡而不甘□①食品。治湿热而用淡味之谷食,妙不可言。若用他药,必贻后患。黄豆善补胆肝胃脾肺肾之津液而不湿脾,故愈。

① 此处缺字,应为甘腻碍胃之意。

又有咳因酒积,日久伤阴,声粗而空,痰白稠粘,不易咳出,出则甚多。脉洪大,鼓指有力,重按空虚,关寸最盛,关尺最微,右脉最盛左脉最微,行动欲喘。此非寻常轻剂所能奏效。须用大剂填阴之法。熟地一两龟板鳖甲各一两以填阴,扁豆黄豆各六钱,以补土养木养津液,牛膝枳实橘皮半夏各三钱,以降肺胃。浓煎多服,服至脉小乃愈。

夜间干咳无痰,脉不虚浮。葱豉汤甚效。脉不虚浮,肺气闭束之象。葱舒肺气豉能宣通,故效。葱头三个豆豉五钱煎服。

如咳嗽脉短,此为肺气不舒。苏子杏仁各二钱,红枣十枚,浓煎服。脉长即愈。此则肺脏本身自咳也。

小儿篇治咳方,各宜参考。四逆散,治半夜烦咳,脉实妙极。

虚劳咳嗽未有不愈治愈咳者。因治咳之药皆伤肺气之药。补药皆滞肺气之药故也。可用净糯米粉,揉成小水圆,扁形一寸大一个。豆油或花生油猪油,小火炸微黄。木器装,放土地上半小时,以退火气。凉水煮稀糊,淡食,不可放糖与盐。一日二次,食半饱,极有功效。虽至无药可治之虚劳之咳,皆有奇效。糯米补益肺阴,性能收敛,能补肺损。炸过兼补中气。油的润性,最宜虚家,咳而失眠潮热盗汗最妙。此无法中之法也。虚劳咳嗽,脉忌细数。多服此方,细能转宽,数能转缓,真有不可思议之妙。

虚劳咳嗽,如有喉痒,清痰夹水,便是五味子干姜细辛证。可用五味子干姜细辛各一钱另服。一面仍食糯米粉水圆方五味干姜细辛证,非五味干姜细辛不能医。如咳而喉不痒,痰不清不夹水误服之杀人。五味干姜细辛证,脉必虚寒,注意。

麦门冬汤,金匮原文无咳嗽二字。事实上上气咽喉不利,既是无痰之嗽。见病本气篇咳嗽最后一方,重用麦冬,无补中药,因中不虚。此病中虚也。上气咽喉不利六字合看,便是燥嗽。气不顺下,则逆而作嗽。咽喉不利,便是燥嗽的上气。周礼天官疾医,冬时有嗽上气疾,既是此病。有痰为咳,无痰为嗽。

肺为阴根,肺阴足则全身的津液自足。麦门冬补肺阴之方也。用糯米稠粥调花生油,不着盐不着糖,早晚饭后一碗,数日之后,阴生液旺。凡肝肾阴亏,上焦干涩,左尺脉少诸病,皆有显着功效。调法,须调至粥油不分乃止。粥一碗,油二两。如食后胃即觉腻者,不可食耳。秋冬尤宜,此食一切价贵之物。花生油有通结润枯之功,阴虚最宜。

小建中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小建中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此方重用芍药名建中者,中气生于相火,相火降于甲木故也。相火降则中气运,中气运则相火降,交相为用,其机甚速。

芍药专降甲木而敛相火。性寒味苦,如不与饴糖姜枣桂枝甘温之味同用,将苦寒之性化合,必伤土气而败相火。

造化之气,地面之上的少阳相火,降于土下,藏于水中,远为一年之根,近为中气之本,人身亦尤是耳。故降甲木以敛相火,为治虚劳之大法,为建中气之关键。胆经与相火关系全身,可谓大矣。

此病如兼见咳嗽,即入危险之境。如咳嗽不愈,便为难治。因相火下降,全赖肺金的收敛之力。如咳嗽不愈,肺金的收力散失,相火永不能降,发热不止,中土无根。肾水不能复生,肝木之气枯竭。五行消灭,不能生也。

此病如兼咳嗽,仍用原方。因肺金收降,本自然的性能。只要甲木能降相火下行,不伤肺金。中气回复,肺金自能下降不咳也。如加用治咳之药,必伤津液,咳反加重。叶天士谓芍药入肺经,其意即此。此病为气化为病,形质未损之方。如为病日久,性质损坏,此方诸药均不相宜。仲景立虚劳之法,乃形质未损之法,倘或之形质已损之虚劳亦用此方,不惟无效病反加重。因形质即坏者,芍药之大苦大寒,不能受用。炙草大枣甘味,亦能聚气而加咳。形质已坏者,咳嗽发热自汗,枯瘦而脉象细数,饮食极少,不能起床也。人身形以生气,气以成形,形质已坏,气无所生,故为难治。

虚劳病三十二岁以前得者,发热不止,必入危险之境。三十二岁以后得者,可不发热,可免危险。因三十二为四八之期。男子四八,肾水固定,水能藏火,故不热。女子则四七之后肾水固定也。

虚劳之病,至于如此情形,可谓重矣。治法不独降胆经相火以建中气,此五行之妙也。中气在二土之间,胃土喜清降,脾土喜温升。胆经相火下降,则胃土清降而脾土温升。二土升降,中气自任。尤妙在饴糖白芍合用重用。

虚劳用芍药。一要用辛甘之药和其苦味,二要有干燥烦热之证,否则减轻用。三要右手关上胜过他脉。关上乃肝胃脉也。冬至后夏至前,不善用之,最败火土。中伏后最易见功。因夏至后太阳南行。中伏地面之上压力渐增。地面上的太阳热力,遂压入地面下去,以后愈压愈深愈压愈多。造化的中下,阳气充足,人身胆经降入中下的阳气亦充足。故芍药降胆经之功甚伟。处暑后,地面上的阳气正在入地,胃间的阳气更足,故处暑后用芍药尤易见功。冬至后地面下阳气左升,阳根疏泄。人身此时,亦中下阳泄,根本动摇。芍药苦寒故用之见过。所以老人与久病之人,冬至后死者较多,中下阳根泄动故也。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一日之间,午前养阳午后养阴。养阳者,不用寒凉以伤中下之阳也。养阴者,不用燥热以伤中上之阴也。此指大概而言。本书温病篇,温疹各方,均不用芍药。因温疹之时,正天人之气,阳气动摇根本之时。温疹之热,乃下部微阳上冲所化之热,并非胆经不降相火所化之热。所以温病篇各方见功极速,而皆可靠也。不仅用芍药应研究节气,凡用苦寒之药与滋润发散之药,与治小儿发热,皆应知节气的关系。东部冷冻之地更宜注意。

人身腠理,为气血流通关键,质系油膜,为胆经相火之所司。虚劳病气血不通,即腠理油膜干涩之故。小建中汤,最通腠理,血痹身体不仁,功效尤着。如左腹似痛非痛,芍药冰糖补身右之阴即愈。右降则左升也。胆经之阴,降入肝经,则肝阳和也。

虚劳病,最忌黄芪与当归并用。芪性补阳,最往上升,最伤阴液。当归性湿而窒,败脾滑肠。唯津液不足,用当归党参卧时嚼服一钱,甚效。参补中气之津液,归补水气之津液。胆木右降以生肝木,遂成其圆的运动。失眠尿多,颇有特效。黄芪的妙用,在补卫气。卫气虚陷不起者,非芪不能补回。世误黄芪补卫为补肺,肺主下降,肺主下降何可用黄芪以升之,黄芪的芪字误为耆老的耆字,遂又误黄芪为补药之长。不可不知。

虚劳之病脉象浮虚者易治,脉象弦细而涩者难治。小建中汤用生姜桂枝之辛散以和芍药之收敛。炙草红枣饴糖之甘补,以和芍药之克伐。使土木之气的圆运动舒展调和,细涩之脉渐转柔和。其所以能转柔和者,中气之复也。如姜桂枣草饴糖的分量多少,不适合于调和芍药,必有因用芍药,脉反加弦病反加重者。弦细之脉,不喜芍药之苦寒收敛也。弦细在左,右不弦细,中气未被木气克完,尚有可为。若右脉亦弦细而涩,便难治矣。可见治虚劳病之难也。小建中汤,亦治遗精阴头寒。肝主宗筋,阴头寒,肝经寒也。肝经乙木,生于胆经相火,胆经不降,阴头乃寒。芍药降胆经相火,交与肾水。肝木得根,是以阴头不寒。若以热药以温阴头,热药,燥动枯木,不惟阴头仍寒,遗精必更加重。世谓精满自遗,不知饮食化精,积精化气,岂有满时。精之化气,全在肝胆二经运动之圆。肝胆二经,何以运动不圆?一由中气虚,一由腠理滞。小建中汤,建中气通腠理,降胆经升肝经,遗精第一仙方。梦因肝水升气不遂而成,所谓物质生精神是也。

宇宙造化圆运动之成功,全是由秋金西降,相火下藏成的。人身的圆运动,全是由胆经相火,降入肾水之中成的。故人身一切运动不圆之病,小建中汤实握重要的原则。以上所列病症,不能完全,吾人汇此原理,便可曲尽法外之法,以治一切运动不圆之病。此点宜特别注意。

饮食入胃,先变化成饴糖,储于胃壁后方,以运输于个脏腑及全体。胃壁后方,即五脏六腑皆系于脊之处。此处饴糖存储者多,身体必壮。存储者少,身体必衰。胆管由十二指肠下降,为全身升降锁钥。内经谓十一脏之气,皆取决于胆。言胆经由十二指肠下降,全身的升降乃通也。小建中汤多用饴糖,重用芍药,酸甘化阴,使左尺脉加多,建中又能补水。左尺脉加,白芍降胆经之能事也。饴糖愈多愈妙,桂枝愈少愈妙。

麦芽消积散气,芍药破结通瘀,力量均大。小建中汤并用之,须籍红枣之补益以济其偏。不然,虚人每有克伐之感觉。则红枣分量应重用也,按各人脉象酌定之。脾湿尿短,忌用饴糖。饴糖即麦芽糖。

鸡肝一个,炒白芍一两,同煮烂,晒干研末。每早晚服一钱胜于小建中之功。凡阴虚胆逆之人,十二指肠形质枯损,不受小建中汤甘味者服之。胆管胃部,即见疏通下降之效。连服数日,失眠尿多并胆胃不降,于肝木燥动种种虚劳之病,有出乎意外之功力。鸡肝大升肝阳,白芍大降胆阴,二味同用,圆运动之力,非常之大而且速。二味多少,随时按证配合。如服后病见减少,而半夜大便者,此为肝热,酌加白芍。此方治遗精特效,通滞之力大也。若胆胃之阳不旺者,白芍减半。此方黄连阿胶鸡蛋黄汤参看。

同学关崇卿,寒露后,交戌时,左鼻出血,数日不愈,脉弦细急数。命服黄连阿胶鸡子黄汤,一剂脉和而愈。寒露阳气下降入土,比秋分多。肝木根气增加,肝阳升的大过,肺金降力受伤,于是左鼻出血。圆运动整个不圆,中气大亏,故脉急数。肝阳化热伤阴,故脉弦细。此病如用补中凉血之法治之,必能见效。但不能如此汤之见效而脉和迅速也。因黄连所降之热,即是鸡子黄所补之虚,即是黄连所降之热。虚即是热,热即是虚。黄连与鸡子黄化合,既不见虚,即不见热。既不见热,即不见虚。鸡子黄润而大热,其性上升。黄连燥而大寒,其性下降。同具中土之色。两下混合则生中气。中气升的迅速,所以脉象和的迅速而病止也。经方功效,皆是如此由此旨而推之,黄连阿胶鸡子黄化合所治之虚病多矣。鸡子黄一枚,黄连一钱煎透去渣、调黄至极匀。大有再造生命之功且能通调一切气血滞塞不和诸病。中风寒者,加干姜一二钱,中寒者,单嚼食干姜,不甚觉辣。

牛肚一斤,生白芍一两或五钱,水六碗煎成一碗,分二次服,兑入饴糖二两或一两。有小建中汤之功,而补损之力独大。半身不遂,久服尤妙。牛肚不可去黑皮,老人日日服之,增寿可靠。淡食。白芍秋后可多用,冬至后宜少用。

当归生姜羊肉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当归生姜羊肉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疝病有寒者,有热者,有木气积聚者。腹痛有寒者,有热者,有水气滞者,有积聚者。胁痛有寒者,有热者,有木气滞者,有淤血者,有水停者。

此方所治疝病、乃因于肝经寒者。如因肝经热者、其脉右大左细,沉而有力。或左脉弦实有力。方用归芍地黄丸。归芍以调木气,地黄丸益水养木以清热。因于木气积聚者,归芍地黄丸加苦楝子以泄木气。丸药每次二钱,楝子每次二分。徐徐治愈,不可求速。

此方所治腹胁痛,乃因于肝经寒者。如因于肝经热者,左胁下痛,腹泻金黄,或泻白物。其脉左关尺沉细,或左关鼓指有力。方用归芍地黄丸二钱,加栀仁三枚以清热。因于木气滞者,芍药炙甘草各二钱,加苦楝子五分。因于积聚者,兽炭五分或一钱。甚者大承气汤轻剂下之。此证必腹痛拒按也。其脉皆沉而涩。因于淤血者,痛处不移,按之更痛。八珍丸加桃仁红花少许,或加益母草生首乌。有水者,五苓散加牛蒡子。有水者,胁下必有水声也。孕妇下半夜左腹胁下痛不可忍,左迟脉无有。黄芩白术各三钱多服。左迟脉现,痛即止矣。兽炭,兽肉炒焦成炭。

当归生姜并用,辛窜非常。曾见一室女,病腹痛。医用此方,服后甚效。更进一剂,小便次数忽然加多且长,脐内奇痒,脐内有虫爬出。后服清肝凉血养阴之药始愈。盖辛热之剂,温肝经之寒,过服则肝寒已去,肝热复生。尿多虫痒,皆肝热也。大凡偏寒偏热之方,切须中病则止。阴分受伤,补救不易。

肝经秉春木之气,喜温恶寒,但尤恶燥。温则生气充足,上升而化心火,心火因之而足。寒则不升,故冬令多食羊肉,次年精神必能增加。羊肉最能温润肝木,能每早淡食一碗更妙。无盐则不助热也。经验多的大医,治内伤病,慎用桂枝,因其燥肝之故。只要善降肺胆二经、肺经降生肾水,胆经降生肾火,水中火足,肝木之阳遂足。不惟肝木不寒,而且肝木不燥补肝阳之妙法也。肝阳由水中之火而生,故不燥也。肝木燥,屁必多。燥伤津液,肝木横滞则成庇。治木气病,由无庇而治成有庇,再由有庇而治成无庇,乃能尽治木气之能事。生姜最燥木气,慎用。服生姜而肝木燥者,姜燥肺经之故。肺如不燥,能生水下润,则水气柔和。善治肝燥者,必先润肺金也。广西冬至食羊肉,则病热泻,大气热也。

肾气丸证治描论的意义

肾气丸证治描论的意义

经方于五行皆有直接治法,惟肾水无道直接治法。治肾水之法,薯蓣补肺地黄滋肝之法。补肺金以益生水之源,滋肝水以杜耗水之路也。其实凡润肺滋肝之药,皆能补益肾水。

此方既治小便过多,又治小便不利。可见木气之动,忽而太过,忽而不及,皆水气与水中温气不足,不能养木之故。

此方补金润木滋肾水,又用附片温肾水。凡阴液不足,而肾阳又虚之病,总以此方为大法。

此方药店名桂附八味丸,又名桂附地黄丸。药店的肾气丸,则名金匮肾气丸。于肾气丸中、加牛膝车前以利小便。大伤肾气,切不可用。其意以为小便不利也。其如小便太多者何哉。木气疏泄之理,不知故也。

后人将此方去桂附,名六味地黄丸。转治肾水不足,极有功效。而不知全是补金润水之功。补金以培生水之源、润水以杜耗水之路,肾水有生而无耗、故肾水足也。再于水中补火,水中有火,则生气。此肾气二字之起源也。肾气者,元气也,中气之根也。

此病完全为肝肾病,肝肾病而津液亏伤者,忌用中土甘味之药。所谓土克水是也。况津伤之人,脉络干枯,甘味壅滞,用之必生胀满。六味地黄丸补水,不如归芍地黄丸补水功大而活动。归芍活动木气,不用活动木气之药,必腻胃矣。

肾家水火二气,水气多于火气为顺。缘人身中气,为人身整个运动之枢机,肾气为中气运动之基始。水气多于火气,火藏水中,乃能生气。若火气多于水气,水气不能包藏火气,火气遂直冲上越,运动遂灭。此方附子极少,山药地黄丹皮茱萸独多,即是此理。况卧寐则生相火,一年之秋冬又生相火,一日之申酉以后又生相火。故人身只恐津液不足,不愁火气不足。果病水多生寒之病,用附子以温水寒,一剂便奏全功。若水少补水,一年半尚难补起也。小便不利,服肾气丸而现口苦者,此肾水较肾火尤虚。宜去附桂,并去茯苓泽泻,加车前草同服。水较火虚,故不用附桂以助火。苓泻以伤水。车前草润而利尿,故以之代苓泻。

但火气虽多,不可用热药加火,亦不可用凉药灭火,只宜润肺滋肝以益水而配火,水火俱多,元气更足。如因火多水少而用凉药灭火,水火俱少,元气遂减,中气无根矣。因火多而去火,此不知根本之医也。

附子纯阳,其性上升。如水寒不大而多用附子,或水不寒而误用附子,附子下咽,能将肾中的阳根拔动而起,使水气从此不能包藏火气,为祸不小。

除纯寒之证,不能不用附子外,其内伤之肾阳不足,肾并不寒之证,莫如用甜苁蓉巴戟天,柔润和平益肾之品,以代附子最为妥当。猪腰子不去膜,用生姜丁拌湿包固,柴火烧熟放冷,胃强者嚼食腰子,胃弱者将腰子煮汤食。右腰子中白油膜,较左腰子特多。腰子属水,肾水候于左。此方温补肾阳,平和力大。凡先天不足,与肾家阳虚之人,皆可奉为再造之宝。但多食亦能动热,如其动热、须以养阴之品配之。肾阳虚者,虚而兼寒乃用附子,虚而寒者,脉迟而食减也。

肾为一身之本,中气为人身之生命,肾中之气又为中气之生命。凡老人八九十岁,夜不小便,眠食精神如常。此必平日保养肾家之效。如老人肾气受伤,食入仍吐,即宜服肾气丸,养起肾气,以生中气,乃愈。肾气丸治脑鸣特效,脑髓即肾精也。

如老人肾气受伤,春夏之间,昼则微觉恶寒,夜则微觉发热。微汗满身,口苦食减,身体疲乏,并无外感项强身痛之证。亦宜肾气丸以补肾气自愈,切不可用发散药以速其死。恶寒汗出,乃荣卫将散之兆。中气之败可知。但不宜直接用白术炙甘草补中之药,因此病之中虚,乃肾气不能生中气的关系,如服肾气丸不效,则肾阳难复。宜多食猪腰汤以补命门相火自效。此病欲知是否肾气亏伤,可于恶寒之时,用温水泡足。觉身体陡然舒适,恶寒全消者,便是肾气伤亏之象。因足底为肾经涌泉穴,此穴得温,肾阳上升,故恶寒立罢。荣卫的寒根于肾气。寒热者,水火之征兆,肾乃水火二气所成也。

消渴小便多。消者肝木失根,风动消耗津液,故渴。风动疏泄,故又小便太多。是乃难治大病。著者本肾气丸的原理,用辽海刺多的小海参一枚,黑豆一把,煮烂食极效。因此病乃形质亏损,非草木之力所能挽回。此方一为血肉之品,一为谷食之精。海参大补肾中阳气,黑豆大补肾水。水火均足,水静风平,疏泄遂止。凡肾家亏损,及年老肾虚,真有不可思义之妙。凡补品,多数皆有偏处,或生胀满,或生燥热,种种不适,功不抵过。惟此方,服之愈久,神愈清,气愈爽。服之终身,不仅能却病延年而已。海参大补肾阴,又补肾阳,世人只知补肾阴也。煮法先将海参用温水泡一小时,用手捏去渣,换水两大碗,加黑豆一把,微火煮八小时,取出海参,剥去沙坭,肠勿去,连汤食。海参精华全在汤中也,肾家虚损,力可回天。凡病精神不振,饮食减少,补中药服之不受者,可速服此方以补中气之根源即效。能于子时后寅时前服下,效力更大。凡半身不遂,经脉不通,症瘕,皆可借子后寅前造化旋转之力,以宏海参黑豆补肾水火之功,而复中气之旧也。消渴属于热者,小黑豆煮浓汤,常常服之,胜于食凉药。

人于四十后善保肾家,左脉充足,皆能有八十以上之寿。因水足乃有藏火之处。水亏不能藏火,中气失根,与河图中宫阴数在阳数之外,阴以养阳之理相背,则阳气飞越,中气消散,无药可回也。好食纸烟,鸡鱼烧酒,牛奶热性等伤阴之物,与燥热之药,亦能使左尺脉少。老人能受附子阳药,皆肾水充足之故。前人谓阴脉旺者必寿,其意深矣。李东垣谓人当四十以后,气当下降,宜升阳之药。此言误人不少。其实四十以后,降气即渐衰矣。降气者,阴气也,津液也,肾水之来源也。东垣错处,汤头篇中最多。

凡阴虚则肝热肺燥,忌食下列各物:

燕窝、鱼翅、虾米、鲤鱼、咸鱼、鸡、鸡蛋、牛肉、羊肉、鸽、红塘、甜酒、与一切酒、胡椒、花椒、韭菜、生姜、蒜、核桃、茶烟,以上各物皆伤阴分。

每晚调服鸭蛋一枚,调十分钟生食,或开水冲服,最能补阴。惟大痈疽未合口者,忌之。小疮之属于阴虚者,宜之。此方比服补阴药功大,治幼童夜尿特效。

小便不利,有因土气虚者,有因肝阳虚者,有因肺阴虚者。土气虚、肝阳虚者脉微、肺阴虚者脉弱。土气虚者宜服茯苓白术,肝阳虚者宜服乌梅,肺阴虚者宜服车前草。苓术除湿补土,乌梅性温补阳,车前性凉补阴,不可错误。阳虚误服车前,败脾滑肠。阴虚误服乌梅,疏泄过甚,小便不止而死。此外则木气结滞,脉象沉涩,亦小便不利。宜伤寒论之四逆散,柴胡白芍枳实炙草各一钱。以升降木气,疏通滞气,并养中气乃效,又非肾气丸所宜矣。微脉弱脉,详脉法篇。

一七十六岁老人,小暑大暑之间,满身发痒,脉虚饭少,行动无力,脉甚润却散漫。予附子理中丸一钱。二日后,头忽晕,改服肾气丸一钱,一日二服,至立秋约服三两,诸病全愈,脉亦调整。次年春精神大加,行动如少年。此病身痒,阳气虚也。附子理中,乃中虚又寒之之法。此病中不寒,故服之头晕。改用肾气丸,由水中补阳,所以病愈。小满大暑之间,正少阳相火之时,此时补起相火,秋后降入水中,所以交春,见效特大。凡附子理中觉燥,改用肾气丸,此法最佳,最宜研究。相火当令之时,宜补相火,所以冬季热药不宜。冬季宜补水也。世人以为夏季炎热宜凉药,冬季寒冷宜食热药,可谓不知医理。

有一人夏季感寒,恶寒甚盛。服阿司匹林,汗出感愈而胸痞气微,心烦意乱。若甚危险者,脉右关独大,虚松无神,左脉甚细。服附子理中丸梧子大五粒,顷刻而愈。此中寒兼阴虚,附子理中少许即效。若服之稍多,必病愈而阴虚之病随之起矣。此治法,乃中寒宜附子理中却宜少服之法。若服肾气丸,于右关脉大之中寒,必不见效。

补益肾气,时方之中还少丹最好。巴戟天甜苁蓉楮实子五味子小茴香炒杜仲山茱萸各一两,以温补肾肝阴中之阳,枸杞熟地各二两,以补肾肝之阴,山药茯苓各一两,以补肺健脾,牛膝远志石菖蒲各一两,以疏通腠理,使补益之品可无停滞之患。避去附子肉桂之纯阳。于温补中寓润养之义。蜜丸每服一钱,饭后服。此方与下文健步虎潜丸,滋补肾肝之妙法也。还少丹并治脾胃虚寒,饮食不思,发热盗汗遗精白浊,真气亏损,肌体羸瘦,肢体倦怠等症。菖蒲远志、最疏胸膈滞气,心虚者少用。胸膈气疏,心肾乃交,人见远志的志字遂认为能补心肾。误后学者也。还少丹用之于大队滋补药中,正所以疏胸膈之气,以利导滋补之作用。此方偏热,又尺脉少者宜之。虎潜丸偏寒、左尺脉少者宜之。

肾气丸治的小便太多、乃肾中火弱之虚病。故用附片于地黄之之中,以补肾水中之火,以培木气之根。木气得根,疏泄有本,故小便减少。以归于常。若手厥阴心包经热实之小便太多,则非黄连不效。厥阴热实,其脉细沉有力。夜半烦躁,口渴汗出,甚则肢冷。舌之中心两旁黄苔两条,时起时退,一夜小便十数次,白日睡醒,亦两三次。用黄连者,降手厥阴心包相火也。潘荣武同志,少君五岁病此,用白芍菊花以清肝热,麦冬以清肺热,生铁落以降胆,黄连以降心包,大效。口渴津液伤也,汗出内热也,肢冷,热极则热聚于内,不能达于外也。舌心两旁黄胎,时起时退,舌乃心之苗,心包热实,热现于舌也。胃热之胎,退则病愈,不时起时退,土气厚重不移易也。心包属火,而来自肝木,木病则进退不定也。白昼睡醒,小便宜多,睡则增相火,火增则本热也。脉沉内实也。细而有力,热伤阴也。此证与肾气丸证,一虚一实、虽实仍虚。用参术草枣白芍,白芍重用,以善其后焉。

单食甜苁蓉一味,剪细吞服一钱,水火双补,可代肾气丸。阴阳俱虚,形体瘦弱,不能受附子者,此药最宜。白果煨食十枚,亦治肾虚小便太多,此无热之小便太多。

有老人小便不利,服温补肝肾之药始利,而大便反泻不能收纳。此肝肾阳虚,肝木又热。后服生鸡子一枚,生白芍二钱,生知母二钱,乃愈。鸡子以补阳,知芍以清热也。此人服肾气丸甚热。

大黄黄芩黄连泻心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大黄黄芩黄连泻心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肾水足则上升以交心火,心火足则下降以交肾水。肾水上升者,阴中阳足也。心火下降者,阳中阴足也。肾水不升则化寒,故肾气丸,用附子以温下寒。心火不降则化热,故泻心汤,用大黄黄连黄芩以泻上热。渍少顷者,泡出味便服,不可多泡也,轻之至矣。此心火乃心包相火,非心藏君火。君火不病,病则人死。

降火与清火不同。清者有去之之意,降者引之使下,归于水中,不去火也。明了降火法之意,方能治火气之病。如用清法去火,乃火气病之实者。此方乃火气病之虚者。

心气不足四字,切须认清。心属火气,下焦之火主上升,上焦之火主下降。心火不足,乃心火之降气不足。如系心火不足,便须用羊肉温补木气,心火乃足,或用肾气丸以补木气之根,心火乃足。

吐血有因寒者有因热者,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此病之由于热者。火热不降,中气必虚。故此方渍而不煎预防伤中,为治火逆之大法。即吐血之由于实者,大怒之下,肝胆横塞,实在肝胆,虚在中气。如吐血而脉紧,重按有力,则泻心之法中,又须兼清肺和肝,散结养中之品矣。吐血乃大口吐出,非咳血。

若吐血不止,是中下寒盛,肺金不敛而血逆行。用柏叶汤,干姜温中,艾叶温木气而调升降,各用三二钱。马尿一两,煎服即愈。马尿收敛下降,能滋润血液。此脉必微而浮,或虚而大也。中温肺敛、血乃下行。下部温暖,血乃归根。若服凉药,病则难愈。有时咳血而大口吐出,若属于热,难治。

吐血不止,或十数日发一次。除用柏叶汤外,红炖羊肉,随意食特效。此为木气兴中气虚寒之病。木气寒则胆木不降,故血逆行。其脉必弦大,或虚微。弦而大为虚寒之脉,微脉亦阳虚也。羊肉温补木气,又补中气,红炖有桂皮等香料,亦温补木气兴中气之品也。凡吐血不止之吐血,乃大口吐血,非咳血,非咯血,慎之。

泻心汤治上热吐血,柏叶汤治中寒吐血。此种吐血,多系一吐即愈。惟虚劳咳嗽,痰中带血,别难治,以其形损故也。

人身之气,阳位在上,阳根在下。阴位在下,阴根在上。虚劳咳血,肺质损伤,阴根受伤。如脉不细数,尚可补肺益阴。肺阴复原,降气充足,圆运动迅速,中气复生,自能病愈。如脉细数,形质大损,阴液枯涸,病即难治。咳血又加发热,阴竭火飞,一交节气,大气变动、即生危险。

咳血而脉尚未细数者,切不可用补气伤津之药,使之转成细数。方药如下,白芨阿胶糯米各三钱,以补肺质之阴。山药扁豆各三钱,以补肺阴之阳。山药兼补土去湿,可以调和白及阿胶糯米腻性,使之不碍食欲。槐角二钱,以清肺热而助收降。海浮石,补肺质之损,益肺质之阴,以助肺金降气。苦杏仁泥一钱,以润肺质而降其逆气。蜜制款冬花枇杷叶各二钱,以降气止咳。黑豆五钱,养木气、降胆经、敛相火、引肺气降入肾家。黑豆益阴而不败脾,和木气不使上冲,以保肺金之安宁,为此病要药。总之此病此方,总要补阴不伤土气,补土不伤阴气为主。如半夜阳动,宜加苦楝子生枳实一二分研末,每日卧前吞服。盖能半夜举阳,此相火尚旺。能将此火藏于水气之中,肺金赖以安宁,中气赖以复生,此好机会也。凡动阳食物一概不食。用糯米百合山药莲子扁豆绿豆沙红枣白糖猪板油,蒸熟如泥,以代早点。食后不觉热,则中气受补,形质易复,病愈较速。形质不可损坏,坏则难望复原。医此病者不可求速效,致药不见功反加病也。

至于鼻衄皆是虚证,有燥病湿病之别。燥病,口苦额痛,麦门冬汤可用。湿病,面黄食减,炙草侧柏叶各二三钱。柏叶除湿敛肺,炙草补中。麦门冬汤亦重补中,可见肺逆者中必虚也。妇人经期,鼻血大出。此心热横肺,乃倒行经也。速将头发用凉井水泡之,频换新吸井水以撤心火。心火降,血则归经。另服柏子仁汤乃愈。柏子仁汤,详汤头篇。

一妇科年四十,因咳嗽痰中有血,注射葡萄糖钙多次。后遂痰中大口带血,晨起即咳,半黑半红,继则全红。中脘作痛,有气上下分行,上行者,由中脘向右入耳后至前额,则鼻出血。由中脘趋左腹,腹即痛大便泻稀水少许至十数次,小便亦日十数次,背后发热,月经减少,饭食不甘,睡亦不稳,脉两尺俱无。予用龟胶二两鲜柏叶二钱。一剂血止咳减。第二仍二两、去柏叶加槐角二钱咳与背热皆大减。大便小便均复原状,食睡都好。其间有一种现象颇为特别,第二剂后,额上皮内如有多少虫行,由后而前,由上而下,由头下至脐下。睡醒之后,精神百倍,右尺先有,左尺亦来,不多。胶减一半,槐角仍用二钱。服至十剂,病始全愈。而左尺仍不足也。此病阴虚而用补阳伤阴之药,圆运动失常,此用不运动之药使然耳。人身阴阳圆运动,后升前降,左升右降。此病两尺俱无,平日阴亏可知。阴亏而咳,此肺热之咳。葡萄补肾阳之药,糖补中土之药。阴亏之人,忌补肾阳忌补中土。阴阳运动,是活泼的,钙乃金属,是不运动的,所以注射葡萄糖钙多次,而成以上所列现象。阴亏则不降,所以热咳。既不下降而热咳,又加以补阳之药。阳多阴更伤,更不下降。于是由右上逆而鼻出血。阴阳运动,相抱如环。肺阴既不下降而向上,肝阳即不能上升而向左下陷。于是腹痛下趋,而连泻不已。小便多次,亦肝阳下陷生热也。背面发热者,阳升于后,不能下降于前也。头皮内如多少虫行,下至脐下者,身后督脉上升之阳,升至头顶,由额下降至脐也。龟胶大补阴液以复尺脉,用至二两可谓重矣。柏叶收肺气,槐角清肝热。故此方特效。此病已花费二十余万。此方十来日,药资不过千余元耳。此中医根据圆运动的原则,凭脉治病之妙也。中医不用不运动的药。

吐血属于虚劳者,用生地熟地天冬麦冬知母桑皮杏仁白芍阿胶白芷甘草各一钱,鸡蛋三枚同煮,蛋熟去壳,用竹筷将蛋戮一小孔,再入药锅内,煮数分钟。先食蛋,后食药汤。隔一二日一剂。血鲜红者,药加为各二钱。服后脉细数者,渐转和缓,肺内部痛者渐不痛,潮热者渐退,虽二三期之重病亦效。此方乃整个圆运动之法也。虚劳吐血,向来只有补阴之法。补阳之药,不惟无效。反以加病。人身阴阳二气,互为其根。一派补阴之药,皆是灭阳之药,土败火熄,不食而死。鸡蛋大补脾肾之阳,有姜附之功,无姜附之燥。于大队补阴地冬等药中用之,并使药汁渍入蛋内,而成一阴阳互化的圆运动。脾肾阳复而左升,胃肺阴复而右降。形质与气化的圆运动复原,所以热退进食愈。吾人将此阴阳互化之意想清,不用温补药,而用鸡蛋之理认识,必能治多少阴阳两虚无法用药大症而得到愉快之境。咳血者不可服。服此方须隔一二日一服,若每日服之,鸡蛋不易消化。煮药要盖住。

炙甘草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炙甘草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此方用生地麦冬阿胶麻仁,凉润之品,大补津液。因脉已结代,心已动悸,已现津液燥热之象。津液乃中气旋转之所生。必须中气旋转,津液方能复生。又必须津液滑利,中气方能旋转。此互相关系的实际上,学者能思维透澈,得到着落,便能解决阴虚用药的困难。因向来治阴虚病的方药,只知凉润,不知补中。及至凉润伤中,仍不能不用凉润。结果中气败完,液干人死。不补津液,中气不能旋转。不补中气,津液无由而生。而补中之药,必伤津液,补津液之药,必伤中气。故困难也。此结代之脉,并不弦细,与普通脉象一样。如其弦细,脉络枯涩,炙草参枣,不易用矣。

茯苓杏仁甘草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茯苓杏仁甘草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时方中之二陈汤,陈半夏陈橘皮茯苓甘草,世皆认为治痰通剂。有以二陈汤治胸中痞塞短气。不见效者。半夏与杏仁之分也。半夏性燥,杏仁性润。燥药伤津,润物养津。半夏只可去痰,不可用以去湿。用燥药去湿,津伤而湿不去。用养津药去湿,津生则气降,气降则湿行也。

湿在人身,如物受潮湿,是满布的,是侵透肉质的。痰在人身,痰自为痰,离开肉质的易医。发汗利小便,为去湿两大法门。然只能去初病之湿,不能去久病之湿。初病之湿,湿气未将肉质浸透。故可发汗利尿以去之。若久病之湿,已将肉质浸透,湿气与肉质的津液合而不分。发汗利小便,皆大伤津液。又须于发汗利尿之法中,求深细的治法。金匮曰,若发汗,大汗出,湿气不去。微微似欲汗出、湿气乃去。又曰:大便坚,小便利,桂枝附子汤去桂加白术主之。湿气与津液合而不分,必发汗而微微似欲汗出,满身潮润,不见汗流。然后湿气与津液分开,湿气乃去。大便坚小便利,湿气与津液不能分开必须去桂枝之疏泄小便,加白术以停留津液。使大便润而不坚,小便比较减少。湿气与津液分开,湿气乃去。此深细之治法之功效,只须验之脉象。脉象调和而微小,湿气已去之脉。脉象弦细不调为湿气未去之脉。湿气之去,全赖整个运动圆而木气和。弦细之脉,整个运动未圆,木气未和也。微微似欲汗出,与小便减大便润,为整个运动圆。经验多时自知。

夏日久雨,一人晨事操作,冒雨用力过甚,遂病感冒。自服葱豉汤,体舒而热不退。食无味,惟食糖有味,尿短脉细而涩。热如在骨。继食黄豆四两,已能食粥三碗。一医用大剂茯苓苍术厚扑木通泽泻等除湿之品。遂失眠,身黄,不能行走,尿愈短,头骨热退。反不能食。身仍热。此病用力过甚之时,而感受湿气。脾肾两亏,病气极深。重服除湿之品,伤其脾胃津液。脾津伤,则阳散土败而身黄。肾津伤,则肾阳不能藏而失眠,不能行走。今津液伤尽,阳无所藏而散去,故头骨忽然不热也。此病尿短,乃阴液不足,肝肾之阳,藏不住而外泄,无力疏泄小便之故。发热不思食,即阳气外泄之据。此时宜用干姜附子炙草,兼党参黄精,阴阳两补,方能回生。学医须学整个的,乃能治病。只知尿短为脾湿,提笔大开除湿之药致人于死。危险危险。可类推也。曾见一医治水肿,重用茯苓泽泻等除湿之药。下咽一刻,胸痛汗出而亡。详汤头篇,大橘皮汤。

一人身黄足肿,问其小便长而次数多,其脉两尺如无。医家按湿治,黄肿反加。用阿胶每日服之,至半月尿减少,再半月尺脉起,黄肿渐消。阿胶一味服至年余乃全愈。黄为土色、入木为黄。阴虚木败之病也。此方补阴以养木之法也。

酸枣仁汤证推论的意义

酸枣仁汤证推论的意义

失眠除因胆经寒外,有胃气不降者,用法半夏五钱,党参五钱,红枣六枚。半夏专降胃逆,参枣补中气。胃气降相火乃降,相火降入肾家,故眠也。脉象平和,或右关脉大,无肝胆病证者,便是。

有因胆经热者,半夜手掌发胀,或胆经热肝经亦热,则放屁声大,尿多,左腿痒,用龙胆草三钱,清降胆热,并补中气即效。

老人失眠左尺脉细小者,此为真水就枯,甚难治。朱丹溪健步虎潜丸有效。方用制龟板制鳖甲大熟地各四两,盐水炒黄柏炒知母各三两,牛膝橘皮锁阳虎骨当归白芍各一两,党参三两,研细末,瘦羊肉蒸烂同捣为丸。羊肉不拘分量,以能捣和作丸为度。临睡时吞服四两。此方龟鳖熟地党参补形质之阴,知柏大寒补水右降,虎骨羊肉补形质之阳,又能温补肝经耗损之气。锁阳敛阳下归肾水,牛膝橘皮引阴药下行以交肾脏,归芍调木气之升降。此方凡左脉细小,一切阴虚亏损,无不奏效。

一人年五十,好怒,两目不能上视,亦不能左右视,视则头目昏晕,浑身陡软。每日必吐二三次,并未吐出有何物,饭食减少平日四分之三,舌苔微现润黄色。六脉皆虚,右有弦意,左尺较少。医两年无效。令服健步虎潜丸,一日五钱,甫服一日,即见大效。加饭一碗。服至一月全愈。左迟脉较少,为龟地知柏并用之据。此方妙处,全在虎骨,温补木气之阳,以配合龟地知柏滋补木气之阴。若徒知补阴,不知补阳。相火一败,土气失根,再不能食便坏。此方亦根据肾气丸之法,加以细蜜之配合而来。此朱丹溪之妙方也。凡阴虚木旺诸病,皆宜此方。须知木之旺,即是木之虚。此方可谓能尽整个圆运动之妙。此病之不能上视左右视者,肝阳旺于上也。肝阳旺于上者,肝阳虚于下也。肝阳之偏升,胆阴之不降也。故滋补阴液,温补肝阳并用,恰合病机。而血肉之品,尤宜虚损之家。研究此方,得其妙处,虚家肝胆之病之法,应用无穷矣。龟甲能降木气偏升之力,亦此病要药。

失眠如由阴虚,糯米粉做成水圆,猪油炸,卧前食半饱特效。鸡肝白芍方,治失眠特效。降胆经升肝经,通滞气补阴阳,其力大矣。鸡肝方见前。

小建中汤,将饴糖红枣加重,于半夜失眠时服之,顷刻即能得睡。可以见睡眠是胆经相火兴中气之事也。治失眠病,总以补中温胆为主,补阴为辅。凭脉用药,不必拘执为妥。阴虚之人,有食饴糖作热泻者。

鸡蛋黄油,最通胆管,最能活动身右一切痹着。饭后服之甚佳。用鸡蛋连壳煮熟,将蛋黄加油炒透,成老黄色,加水将油煮浮于水上,取油服之。能补相火,温暖胆经。其力非药力所能及。胆经寒失眠至实,清鱼肝油,补胆经相火,功力大而性平和,每饭后食半匙极佳。每日食海参一条,猪肉炖食极效。半夜失眠,枕上嚼食艾叶一二分极效。皆补相火之意。失眠由于相火虚者较多。

白头翁汤证治推论得意义

白头翁汤证治推论得意义

曾与一医家同治一白头翁证,医家主用白头翁汤。余曰:脉弱不能受黄连黄柏之大苦大寒,宜变通也。用白头翁秦皮而以栀子皮炒过代黄连黄柏。又加山药扁豆以益中气,服之而愈。此方服之即愈,若用原方,必加脾败之病矣。加山药扁豆者,平淡之性,扶土气以任苦寒也。

此病,伤寒厥阴肝经阳复生热有之。伤寒里病,一气独胜,病气极盛。故阴经阳复所生之热,其力甚大。非用黄连等大寒之味不能清之。至于内伤肝经病热,左关迟脉小于右,则归芍地黄丸甚相宜。六味地黄丸加归芍,滋养肝木津液之方也。伤寒一气独胜,详伤寒读法篇。

凡用大苦大寒伤中气之药,不惟要审明脉象,尤要审明病人所在地之地气。如夏日多雨,地下之热较实。夏日少雨,地下之热较虚。春夏则地下之气之热较虚。秋冬则地下之热较实。造化地下的热之虚实,人身中气以下的热之虚实应之。热实故脉实,热虚故脉虚。又如秋冬之间鸣雷,则秋收之阳外散。地下阳少,人身中下亦阳少,阳少则脉虚。冬至后不冷,常起大雾,则冬藏之阳外散。地下之阳少,人身中下亦阳少。阳少则虚。冬月阳少脉虚,来春春无所生,阳更少,脉更虚。一直要到立秋处暑后,太阳射到面的热经秋金收降之力,将他收而降入地面之下,然后地下有阳。然后人身中下阳气渐充,脉乃渐实也。阳实脉实,病热之病,其热乃实。然后黄连黄柏的证,乃可用黄连黄柏之药。西南各地,冬季无雪无冰,,气候不冷。重庆且多大雾。地下藏阳不多,医家如仍按书用药,不知审查地气,一定将病治重,而不知何以病重之所以然。常谓东北方实病多,西南方虚病多。东北地方冬令严寒,西南地方冬令少冷故也。亦有个人之病,不能一概而论。则内伤之病有之。时令病则大概相同。

内经四气调神大论,对于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藏气,特别重视,医家却解释错误,使后人学之不得要领。即如香连丸治痢疾,东北各地都效。西南如昆明重庆都则多不能见效。反加病焉。痢疾服黄连加病者,将黄连易艾叶以温暖肝经,然后效也。此因冬令不冷之地,水中所藏阳热不多,肝阳不旺,化热之元素本少,故畏黄连之寒,而喜艾叶之温也。肝阳不虚之人,不在此例。前人立方,根据一地之病证地气。吾人用前人之方,须审各地之病证地气。此本书生命宇宙篇,所以冬藏不足之地,特别重视也。总以病人之脉象为凭。阳虚之地,病人之脉,亦多阳虚也。

人身内伤之病,肝木刚燥之病最多。归芍地黄丸,杞菊地黄丸极合机宜。王孟英医案所载养阴诸案,可以为法。当归生姜羊肉汤治肝木寒证,白头翁汤治肝木热证,皆少有之肝木病也。前人对于柔肝之法,特别注意。初学切不可忽。

薯蓣丸证治推论的意义

薯蓣丸证治推论的意义

木主疏泄,其气本动。木动风生,第一克土气,第二耗木气,第三煽火气,第四侮金气。

第一克土气者,木本克土,土气旋转,须木气调和。木郁风生,则盘塞冲击,土气便不能旋转了。虚痨病,食减,中虚,中郁,即是此理。

第二耗水气者,就同有水气的物件,一被风吹,水就干了。肾主藏精,精者津液所成。风木动则疏泄妄作,肾不能藏,津液枯耗也。津液枯耗,腠理不通,百病皆起,虚劳病,发热,出汗,干涩枯瘦,即是此理。

第二煽火气者,乙木上升则化君火,甲木下降则化相火。相火下降,藏于水气之中,又为乙木之根气。病风则乙木不升而君火陷于下,甲木不降而相火逆于上。火气者,动气也。再遇风气煽动,故愈煽愈热也。火气生热,灼伤水气,不能藏火,元气消散,中气灭亡。虚劳病手足心热,潮热出汗,咳嗽食减而死。即是此理。

第四侮金气者,金本克木,木主疏泄,金主收敛。金气收敛,木气乃不妄肆疏泄。金气之收敛,虽随中气之右转。亦须木和风静,方能行其收令之权。令木气风动,煽火上焚,金气虽欲收敛,而有不能矣。金不能收,风气愈泄,水气无根,火气飞越,土气消灭。虚劳病咳嗽不止必死,即是此理。

故曰:风者,百病之长,五脏之贼也。因木病而水火土金皆病,故曰风气百疾也。

蛊劳之病,其初皆由木气之妄动,其后皆成于金气之不收。盖金收则水藏,金收则甲木下降,金收则相火归根。相火归根,则水气温暖,乙木温和。只生心火,不生风气。甲降乙升,土气松和,中气旋转,各经升降之气,自然调和。诸病自然消灭。

是金收二字,责任实在不小。金气能收,风木四害,皆可不起。所以虚劳之病、最忌咳嗽也。咳而不愈,金气全败,收气全消,风遂无平息之望。中气无存,遂难治矣。所以此方重用山药,补肺经之气以助收敛而平风气也。

此病此方,于中气旋转,阴阳升降,五行六气,一气回环的圆运动,可以概括。苟深思而明之,虚劳诸病全解决矣。

水火交济则人生,水火分离则人死。分离少者则病轻,分则多则病重。虚劳之病,水火分离。此方则有金木与中土之法,而无水火之法何也。缘肺金下降则生水,胆木下降则生火。故此方只有金木与中气之法,水火之法即在其中。

甲木下降乃生相火之法,不言君火之法何也。因乙木上升,自生君火。非甲木下降,乙木不能上升,故不言君火而君火自在其中。故仲景医经,于劳伤各病,皆是金木中气之法。

诸家药性,皆称羌活独活薄荷白芷等,好些发散药为驱风药。风者木气也,木气疏泄则成风,岂有疏泄之病,又有发散之药,以增加疏泄,为能治风之理。中医学竟有如此不讲理,而众口一词者。无怪瘟疹用散药将人治死,而不知其所以然也。后学被其害者多矣。

生姜泻心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生姜泻心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凡经方寒热并用,皆既有寒又有热之病。不可认为寒热并用,乃彼此牵制之意。用药须于认定着落四字上,求切实之解决。如认定有寒,干姜便有了着落。认定不清,则着落不确含糊用药,必加病。

此病主因,总是中气虚寒,不能旋转于中,因而四维的升降停顿。应当上升下降的火,成了上逆下陷之热。既成热,必须清去其热,其火乃能升降。又非温运中气,四维不能复升降之常。此等病甚多,将生姜泻心汤的理法,玩索有得,应用无穷。

金匮黄土汤治便血,用附子黄芩灶心土白术炙草阿胶地黄。既用附子之热性,又有黄芩之寒性。既用灶心土白术之燥性,又用阿胶地黄之润性。用附子、因肾水寒不能养肝木也。用白术灶心土,因水寒木郁,土气必湿。土湿则木气愈郁,愈妄肆疏泄也。用阿胶地黄,因木郁疏泄,必生风燥、既生风燥,必更疏泄也。各有认定,各有着落。亦非寒热燥润并用,彼此牵制也。人身是五行六气所成的。五行六气是融合的,并不发现一行一气的。是圆运动的。病则六气分离,各现本气,故寒热燥湿风,都发现也。

有人嗜酒,遂病便血。六年无虚日,服黄土汤病反加。其病面黄,左腿足热,左手心热,左乳部微胀,大腹满胀,小腹硬胀,均时胀时消。行动则咳。脉小而短。为处一方,麦冬白芍法半夏各三钱,川芎一钱,白术茯苓苡仁各三钱而愈。此病面黄,土湿也。左手足热,血去木枯,又阻于湿,木气不能左升,则左足热。木气不能右降,则左手热。木枯气滞,升降不和,则胸腹胀也。方以术苓苡仁,除湿建土。麦冬半夏白芍,由右以润降废胆胃三经。轻用川芎,由左以温升肝经。肝胆二经升降调和。风木之气得润,中土之气运化,故诸病皆愈。脉短为气滞,故不用甘草以增滞也。凡黄土汤证,木气不枯,气不滞脉不短小,不热不胀。此病乃土湿木枯,热而又滞之病。认定土湿,苓术苡便有了着落。认定木枯生热生滞,白芍麦冬川芎便有着落。降药多升药少。造化之气,能降自然能升,升降自如,胀满热咳皆自愈矣。升降的运动圆,血自不下也。

生姜泻心汤,治伤寒坏病痞证。其复杂情形,非学有根底,于伤寒论下过苦功者,不能辨别出此方用药之所以然。但自来医家,有几人能对于伤寒论用过苦功者?医家岂有不愿用功学伤寒论,整个原文次序,愈读愈不明白,于是只有遂死记之一法。不知整个,如何能知一章。伤寒一百一十三方,三百九十七法。是内伤外感整个的书。不懂伤寒一病的书。伤寒论无法读彻底,此中医所由坏也。本书伤寒论六经原文读法篇,与伤寒方解篇,开自来学伤寒论简便法门,不可忽矣。

黄芪五物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黄芪五物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身左不仁者,荣气衰也。身右下不仁者,卫气衰也。然今日之偏衰,实由前日之偏盛而来。因荣卫相实,全要平均。荣盛则身右之卫气,维系不住荣气而身向左倾。卫盛则身左之荣气,维系不住卫气而身向右倾。倾者,偏盛之气,单独震动,圆运动忽然分离,身体随偏盛之气之一方而倾倒也。但荣当偏胜,只责卫虚只责荣虚。如当时补其虚之一方,以调其盛之一方。则荣卫和合,运动能圆,万无病中风倾倒半身不仁之事。荣盛而身向右倾,倾后则荣衰矣。卫盛而身向右倾,倾后则卫衰矣。一方偏少,一方偏多,运动不圆,中气遂受其影响。而实中气先弱,不能运化荣卫也。

此等病证,无论右倾左倾,由于卫气偏盛者极少,由于荣气偏盛者极多。卫秉气于肺,肺气能盛,则金收水藏,火秘木静,中气益旺,运动益圆,病从何来。荣秉气于肝,肝为一身动气之主。平日不知珍摄,液亏水耗,木枯风生,木动生热,风热伤金,金不能收,木气更动。此时中气摇动极矣。中气尚能维持本身运动之圆,木气虽动,不过发生木气疏泄之本病而已。何致将整个圆运动的个体、忽然震开,致向一方倾倒。此必因又遇一番基刺,方能一动而倒。

当未倒之先,必有先兆。如果头脑眩痛,耳鸣心跳,眼生金花,少腹干热,半夜发躁,手足麻掣,痰火上冲,行动眩晕,种种阳亢阴亏等象。其脉必右多左少,左且沉细硬涩。

必于此时,赶紧用滋津液、润枯燥、去滞塞、养肝木、助肺金、降相火、培中气之药。使气血无阻,腠理流通,动气入于静气之中。刚柔相济,运化能圆,方无后患。如果卫气偏盛、静气可制动气,乃太平之象也。然须本人忌食动阳燥热刺激等物,方能生效。

此病血痹身体不仁,乃形之病,方中只用调和荣卫之药。荣卫流通血自然不痹,身体自然灵活也。如其舌有腻苔,须兼清理胃滞,加神曲半夏槟榔之类。如血痹已久,须兼活血,加桃仁红花之类。如津液枯涩,干姜辛散亦不用。甘草横滞亦不宜用。宜加冰糖以助中气,则芍药得甘味相和。奏功必较易也。

荣卫之气流通,其力极大。每当夜半阳生之时,与天明阳动之际,病人身体常有感觉。如有一次由四维运动归到中脘,病必大愈。盖四维升降,则生中气。中气有力四维愈能升降之故。

世谓中风跌倒,有中风中火中痰中气中湿之分。其实火也、痰也、气也、湿也、皆由于风。此风乃本身木气之风,却非风寒之风、平日阴虚阳亢,肺家津液不能养木。木气生动,肺金不能降之,则木动风起,荣盛卫衰荣卫分离,而成半身不遂。不过因木动中伤,故火痰气湿,随风木之动而起也。于黄芪五物汤,加治风治火治痰治气治湿之药可也。荣卫不通,必有瘀血。须加活血通瘀之品,乃能见效。热加栀子黄芩,气加青皮枳实痰加半夏南星,湿加茯苓白术。如兼阳虚内寒,干姜附子尤要药也。惟中风之后,有气闭之证,宜急顺气。详汤头改错篇乌药顺气汤中。

此病世医好用时方之防风通圣散,而病加重。因防风通圣散大开大合,大通大散,力量猛烈。乃内风陡起,忽然倾倒,脉实气实痰实热实闭塞不通之方。如果证与方合,自当见效。黄芪五物汤不合用也。虽实亦只暂时之实,闭塞稍通,脉象转和速补中气,调荣卫,乃是治法。

黄芪乃大补卫气,以通腠理之药,力大功宏,非他药可及。整个荣卫之内病,身体不足,气血不和,左右内外痹涩者,非黄芪不能医也。其性由右下降,复由左上升,升力多于降力。如津亏脉细者,忌用。必须认为整个荣卫之病,乃可用之。真能使身体强健也。肺病忌黄芪,性升之故。此点人多忽之。

老人荣卫衰败,每逢气候变化,晴雨不定。感觉全身困乏,口发酸味。用炙黄芪二两,红枣六钱,炙甘草一钱,黑豆二钱,煎服即愈。黄芪红枣并用,补卫气以运荣血,黄芪又补阳,补三焦相火。炙草补中,黑豆养荣。整个得运动圆,中土阳气增旺,口酸自止。气候变动,宇宙大气个体得荣卫,整个开合错综不定。人呼吸之,故老人多病。时令感冒病亦是荣卫不足之理,特不可用黄芪以补外感之卫气耳。凡服黄芪,须早服。若晚服、则性升动阳,必出他患。人身整个圆运动得气,称曰荣卫。荣卫二字乃气行的地位与作用不同之名称。荣主疏泄作用,卫主收敛作用。荣主血液,卫主腠理。荣主身左,卫主身右。其实人身整个圆运动,是分析不开的。今分析言之,因病机的关系,各有分析的着落也。荣卫关系最大,莫如外感。外感的病,汗出乃愈。荣卫和则汗出,病乃荣卫分也。荣卫为人身整个圆运动,职司在肝肺,枢机在中气,根源在两肾。所以外感之病,有调和荣卫而愈者,有调和肝肺而愈者,有补中气而愈者,有补两肾而愈者。黄芪五物汤的荣卫关系,腠理与血液的关系也。

淡豆豉最开腠理,痛痹者,早晚吞服一钱,日久颇见功效。可以为黄芪五物汤之助。但无补益之功,只有调中之效。

一人用力劳伤,两臂不能举,两膝痛,口淡不思饮,六七日不大便,腹不胀,交酉时即悲苦胡说,并不自知,交子时乃止,脉象薄涩而沉,中有一细线着骨不起,好吐酸水。方用黄芪二钱,桂枝一钱,小红枣十枚当归一钱,法半夏二钱,麻黄一钱。服一剂,臂举十分之六七,膝不痛,食饭两碗。胡说悲哭止,解大便润成条。面上起小粒不痒,口水止,脉转调,细尚有十分之二三。去桂枝再服一剂愈。此病臂不举膝痛脉薄涩,荣卫虚也。黄芪当归红枣桂枝以补荣卫。悲哭,不大便、不思食、脉沉、阳气下陷也,芪桂以升阳气。脉细着骨,此卫气不舒二成积也。麻黄舒卫气以开积。好吐口水,阳气陷而胃气逆也,黄芪桂枝以升陷,半夏以降胃逆。大便六七日解出仍是润条。阳气不升,中气不运,阳升中运,大便乃下也。芪枣升阳补中。此病如攻不下大便必死,如用生姜脉必更涩更细,如用芍药阳气更陷。此为用黄芪五物加减之一妙法。在麻黄与黄芪当归同用、否则难效。服药后面起小粒者,卫气外发,卫气外虚不能作汗也。人身百病多系虚弱结滞四个字。人之死也,除热实而死外非虚弱而死,即结滞而死。或虚弱又结滞,治不得法而死。不论何病,但见脉象虚弱之中有干涩弦细之象,便是虚弱而结滞之病。弦细乃结滞之脉,用八珍益母丸特效。八珍益母丸,详时病篇恶性疟疾法中。此丸并能调经种子,亦补益血之虚弱而调气血之结滞也。黄芪五物汤,为荣卫虚弱结滞之法。八珍益母,则气血虚弱结滞之法。一人久咳,胸闷,两臂举动不灵。脉象虚弱弦细,八珍益母三剂全愈。以能推之,八珍益母丸所治之病,多矣。脉不弦细去益母。

血痹之人、荣卫不通、遇交节之前三日,或久雨转晴、久晴转雨。身体必大感不适。或忽然心慌,尿多,失眠,忽然便泻怔忡心跳,异常不安。或指胀肢痛,肋胀陡作,遗精白带,有不能形容之苦。是肠胃中有老积,阻滞营卫腠理,阴阳不通,阴阳隔离。此等老积,多由肝阳偏旺,化风伤津而成。宜用兽炭三五分空腹吞下,必下污垢如熟藕粉,或坚硬黑物。此人大便内常有异物,与特别干燥之粪。鼻梁与大眼角之间,现有青色,面色必晦暗不鲜,脉必常沉而难活泼。皆宜兽炭消积。用西医打诊法,听其背部腰部胸部腹部声音,左右必有不同。老积在左则左腹音空,在右则右腹音空。空者,老积阻塞腠理,气机流通不匀也。而有积之一方,上而头项以至胸肋腰腿,必痞胀常发也。兽炭用瘦猪肉,不用肥的,切细,在滚开水里一川,色变即起。将水气吹干,以火炒成黑炭,不可留黄色,不可起烟。研末用。此炭比较谷食炭少伤胃、西药房有售者。

黄芪五物汤,治整个荣卫败坏,不惟运动不圆,致全身血痹之病。兽炭治肠胃中老积,阻止荣卫阴阳整个运动不圆,因而发生上列各病。善为运用,亦可与五物汤相辅而行,收效较速。凡中年以后,常有疾病脉不活泼,山根两旁有青绿暗色,必有老积。可于每交节气前三日,吞服兽炭,积在左,吞服二分。积在右吞五分。左积气虚,右积气实也。服后即服猪油白糖开水冲鸡蛋化一枚,以辅之。并连日食之。脉左细而涩者,如食鸡蛋不加猪油,阴必更伤。鸭蛋最补阴,可单食不加猪油。冬月卧前食,能补阴以养阳,食鸭蛋须调数百下。凡虚损之家,与老人小儿,最宜食品治病,宜重视之。不得已而用药,亦须本品之旨。药虽补剂,亦伤胃气,经验自知。

凡身体一部分疼痛,皆荣卫不调血痹所致。惟胸骨疼痛,痛至不欲直立。此肾阳不充,难以上交于胸。诸药不治,惟五味吞服三五十粒,以补肾特效。

如手膀不能举,用葛根薤白各三钱炙甘草二三钱红枣三五枚,疏通手阳明经气即愈。

大黄蛰虫丸证治推论的意义

大黄蛰虫丸证治推论的意义

干血为病,与瘀血为病的分别。干血为病的外症,腹满,两目暗黑,肌肤甲错。此是凭外证可断的。瘀血为病外证,如妇人经停,午后发烧,咳嗽食减。男子肌肉消瘦,咳嗽食减,午后发烧,天明汗多。小儿尿如米疳,午后潮热,腹大经青,面色黄青。小儿夜啼,大人发热一阵,或心慌,或干呕,或无故生气,或五更作泻。或吐泻日久,并不危殆。男子日久遗精,妇人日久白带。皆因膈上停有瘀血而成的病。膈上停有瘀血,升降不能全通,故病以上诸证。用养气养血之药,加桃仁红花治之,即效。干血在肠胃,既是干的,气血均被阻塞,不能运行。所以腹满、肌肤甲错、两目暗黑、早露明白的现象。膈上虽有瘀血。瘀而不干,气血运行,大体仍然照常通利。所以外证难断也。尝治一九十老人,眠食精神俱佳。忽然言语颠倒,絮絮不休,喜动不静,夜亦不眠。诊其脉,右实大,左亦不虚。舌有黄干苔,此瘀血与肝热结于胃间也。用桃仁红花大黄黄连黄芩各二钱炙草二钱,两剂而愈。此秉赋过人,六七十时亦曾病此,均服桃仁红花三黄始愈也。

白芍鸡肝方,治半身不遂特效,亦通瘀之故。方见小建中汤证治推论中。

人身气以成形,形以寓气。实则气以成形,形以生气。气化病易治,形质未坏,形能生气也。形质病难治,形质已坏,不能生气也。一面去形质之坏处,一面调气化以生形质。总不能离培养中气,以恢复其整个圆运动之法。

大黄牡丹汤薏苡附子败酱散证治推论的意义

大黄牡丹汤薏苡附子败酱散证治推论的意义

现代所谓盲肠炎病,以割去盲肠为惟一治法。大黄牡丹汤薏苡附子败酱散,治盲肠炎病,则系运动全身为惟一执法、治法。人身构造复杂极矣。但总不外左升右降,以成一整个圆运动的功能。大病将愈,每于半夜阳生之时,感觉身体左右,形成一个太极相抱的圆。此日即大见起色。大黄牡丹汤,所以去圆运动之滞碍,使本身之运动迅速恢复其圆。薏苡附子散,所以赔补其本身圆运动之原素,使本身之运动恢复其圆也。人身是无数个细胞成的,而无数个细胞的运动规则,与最切一个细胞无异,圆运动而已。肠痈病如此,一切病亦复如此。若谓此二方,是运动肠的一部分的不运动之法,离开整个而运动局部,运不动也。虽治局部,仍治整个。此古中医学工功参造化之妙也。

如疮痈不在腹内,而在腹外,以荣卫为主。以脏腑之虚实寒热为据。

一人右腹痛,右腿不能伸。医谓盲肠炎,宜速割。诊其脉,沉细不舒。余用四逆散加栀仁贝母一剂而愈。四逆散柴胡白芍枳实炙甘草,柴胡白芍升降滞气,枳实疏通肠胃积滞,甘草养中以助升降,加栀仁贝母清热消滞故愈。病在里,故脉沉。热而滞故脉细。一剂之后,滞气疏通,脉来活泼,故病愈也。四逆散,治肠痈初起。大黄牡丹汤,治肠痈将成。薏仁附子败酱散,治肠痈已成。各有层次,不可混乱。

疮科书以徐灵胎外科正宗、张山雷疮痈纲要为最好。按其所用药性,以伤寒论荣卫脏腑、中气阴阳,本气自病,虽实亦虚之理求之。认明阳证阴证,勿蹈拔毒外出之谬,而使中气消亡。勿犯先时溃口之戒,而致荣卫难复。便能学着其好处,疮科非热实脉实,大渴口臭,苔黄腹满便结,不可用凉药。凉药败中气,败荣卫,疮家大忌也。

葶苈大枣泻肺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葶苈大枣泻肺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前人谓此方用大枣以和药力。这句话,与甘草和百药的话一样的无着落。甘草并非和百药也。人身十二经,皆根源于中气,中气左旋右转,经气左升右降。升降不乖,是为平人。当升者不升,当降者不降,是为病人。经气的升降失常,因于中气的旋转不旺。要升经气,必调助中气。所以中气如轴,经气如轮。甘草大枣,补益中气、治各经的药有中气的药在内,则轴运轮行,气化自和。甘草和百药的化,其实就是甘草补中气的意思。用药治病,须先认定是何原理,用药方有着落,不可含糊。

此方如不用大枣单用亭苈,一定能将人泻死。何也?脓去而津液随之亦去。中气系存在津液之中,津液去中气亦去。仲景方中,凡用大枣皆是养中气养津液之意。

大凡治肺病,总要调中补土,与治肝肾病不同。肝肾病热者、水涸木枯,风热耗津。中土之药,最增木热,最增木滞,不惟甘草不受。即大枣亦嫌壅满。

肺经右降,非中气不能降。肝肾左升,肝肾有阳自然升耳。升降已和,又升中气,中气复起,升降更和。上文茯苓杏仁甘草汤,治胸中痞塞短气,降肺不用中气药,因湿气填塞,已成有形之物。用补中药,反助其填塞之性。或其人中气必不大败。如中气大败,脉必入虚,如无补中药以旋转于其间,四维不能升降,肺气亦必降不下去。是又不可不从活泼处以消息求之。

曾治一葶苈大枣泻肺汤证。因其人较虚弱,用贝母桑叶各五钱以代葶苈,大枣肉四两同煎服,甚效。贝母桑叶,排脓除痰之力亦大。但不及葶苈之猛。根据原理用药,不必死守成方。适合病机,乃善学古人者。

甘麦大枣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甘麦大枣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人秉造化圆运动的大气而生大气中有什么,人身有什么。大气有降沉升浮,人身有降沉升浮,而并不觉得有所谓降所谓沉所谓升所谓浮者,中气旋转,作整个的圆运动也。病者,降沉升浮分析也。原理下篇,气降则悲,气降则哭。悲哭之发作,本己并不知觉,气之偏降使然。气之偏降,中气不能运化使然。五志五声如此,五色五味亦如此。此等病证,人咸怪之,且大骇焉。而治法不过助中气之旋转,复四维之升降。极简单,极容易,而却归本于宇宙之法,亦极简单,极容易之法也。圆运动而已。

一妇科二十五岁,每日交午则悲哭不能止,交子乃罢。脉沉迟之至,月经六个月不来。服附子干姜肉桂苁蓉巴戟故纸五味黄芪党参白术红枣炙甘草重剂,三剂乃愈。是阴寒证也。阴盛气降,故交午病作。此悲哭不属于脏燥者。本身的阴阳随大气的阴阳而病发也。甘麦大枣,补中气润脏燥之药。

又有一种怪病,病人未出屋,而知屋外之事。如有客来,尚未抵户,亦未发现声音,病人在屋内曰,某客来矣。此为痰病,痰去则愈。此种怪病,无理可求,惟逐痰也。

温经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温经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后世治妇人病,统以四物汤为王。当归川芎白芍地黄。谓男子以气为王,女子以血为王。不问内伤百病,皆用四物汤加减,即外感各病,亦用四物汤加减。名六物四合汤。无一点理法,一人倡之,众人和之,误人多矣。不知人是五行六气圆运动的大气生的,不论男女,所有生理病理医理,总不外五行六气圆运动。所以温经汤,治妇女病证甚多,仍不外五行六气的圆运动。本温经汤之法,活泼变通,治妇人病,应用无穷。

曾见一老医,治一五月孕妇,神倦不思食,处以四物汤加小茴香。一剂而胎堕,遂成讼。医会处理,谓妇人病用四物,并无不合。不知无论何人,总以中气为主。中气者,脾胃之气也。怀孕五月,食减神倦,中土虚也。中气不能统摄四维,胎已不固。四物汤滋润之品,最助湿败土。小茴香性极辛窜。土败矣又湿润之,中虚矣又窜动之,所以一服而胎堕也。此病应照温经汤加减,参术苓草以补其中土,桂芍芎归以调水气,下寒者少加艾叶以温下焦,自能饮食增加胎气日旺。妇人之病,虽较多经产一门,仍无形六气的圆运动。世乃有以专门妇科称者岂妇人另有专门之五行六气乎。温经汤加减,治妇人诸病极妥。

妇人产后发热不退。黑豆二两,每日煮汤服之,数服即效,服至热退为止,特效方也。滋补肝肾的好处也。温经汤干姜吴萸,左迟脉虚少者慎用。

产后食生化汤,误人不少。产后血去津伤,最忌黄芪干姜。产后须自己恢复,惟腹痛为有瘀血,宜五灵脂五分,吞服,以化瘀血,如仍痛者再吞服五分即愈。益母草化瘀血太散不可用。如无五灵脂,不能不用益母草者不可过一钱煎服。

山西产后食小米粥,只三指一撮。将产妇身体饿伤,极宜改良。最好是头一顿食大米粥,不可稀。小米性热大补,产后慎之。三指一撮,未免过于慎了。两广产后食鸡汤,加烧酒生姜、甚好。平日左关迟脉细弱者仍不可食。左关尺少为阴虚,阴虚忌鸡,因鸡助肝热也。肝热者,胆必寒。鸡加生姜烧酒,姜酒能将肝之木热,运动归于胆经,熟能成圆,肝即不热。所以姜酒鸡,为产后妙菜品。著者尺脉少,食鸡即肝热。食姜酒鸡即舒服。

桂枝汤麻黄汤桂枝麻黄各半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桂枝汤麻黄汤桂枝麻黄各半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桂枝汤为治外感受风而病疏泄的大法。麻黄汤为治外感受寒而病收敛的大法。桂麻各半汤为治风寒两感的大法。麻黄其性疏泄。专通收敛。桂枝之芍药其性收敛,专平疏泄。芍药的作用是向内的,不是向外的。

乡村无医药之处遇外感发热之病,用酸菜汤碗,兑水半碗,无盐者加盐少许。煮开热服,立刻汗出而愈。春夏温热病,发热不退者,服之立效。酸的作用,亦是向内的也。

但是一层,无医药的乡村,方能有这合于古圣人遗教的成绩。若是有医药的乡村,乃至于有明医有儒医的都会,则不惟无此成绩,且更以酸菜汤治时气发热为戒。谓酸味之物,有收敛作用。时气发热而服酸菜汤,岂不将时气温热,敛在腹内,烧心烂肺而死。因伤寒的卷首,有王叔和妄加的序列。王叔和所说的意义是冬有伤寒,登时病作,就要食麻黄汤,这就是伤寒病。若冬月伤寒,登时不病,寒毒藏于肌肤,不知不觉,安然无恙,三个月后,寒毒变为温毒,发起热来,这就是温病。大家将王叔和的话,不管是与不是,不加思想,紧记在心。以为春天发的时气病既是冬天藏在体内的寒毒变成的温毒,当然不可食酸收之药了。明医儒医如徐灵胎,与着温病条辨的吴鞠通,着温热经纬的王孟英,着时病论的雷少逸,着世补齐的陆九芝,诸前辈先生。无不尊重王叔和于理不合,于事绝无之言。所以全国一致,流毒至今。

乡村治外感恶寒,用葱姜盐豉而愈。葱姜疏泄,盐豉养中而兼宣通,亦合麻黄汤用麻黄之疏泄以开卫气之闭敛的意义。乡村治外感发热又恶寒者,食香油酸辣面汤。酸以敛荣卫之疏泄,辣椒以泄卫气之闭敛,面以补中,香油以润津液,立刻汗出而解。此又合于桂麻各半汤之原理也。生姜伤肺,外感莫用。可多用葱豉较为稳当。

自来注桂枝汤证,皆曰风中肌腠,用桂枝汤以解肌。注麻黄汤证皆曰:寒伤皮毛,用麻黄汤以散寒。桂枝的芍药,其性收敛,下降。既是肌腠有风,芍药不将肌腠的风愈加收敛出不来乎。寒在皮毛,如何会发热恶寒,又如何会骨节疼痛乎。此两方皆发汗之方,麻黄性散,服后汗出病解。芍药性敛,又何以服后亦能汗出病解乎。仲圣伤寒杂病论,为中医内外疾病方药的祖本。桂枝汤麻黄汤,又为起首之方。吾人读诸前辈的大注,起首一方,便引人堕入五里雾中,不知原理之害也。

桂枝汤为治外感的第一方。小建中汤,即是桂枝汤加重芍药加饴糖,为治虚劳的第一方。一治外感,一治内伤。病证各殊,方药则同。吾人于病殊药同之中,找出认定,寻出着落,然后能入仲圣之门。然后能知圆运动的古中医学,一个原则支配一切分则的所以然。

大承气汤核桃承气汤四逆汤附子汤乌梅丸证治推论的意义

大承气汤核桃承气汤四逆汤附子汤乌梅丸证治推论的意义

整个的《伤寒论》,曰表病、曰里病、曰经病。表曰荣卫、里曰脏腑、经曰少阳之经。脏乃脾脏肾脏肝脏,腑乃胃腑与膀胱腑。胃腑之病最多,膀胱腑之病最少。六气(图)三阳与三阴平列。

《伤寒论》整个病证,实是三阴脏与阳明胃腑平列。因少阳胆为经病,而无腑病。太阳膀胱腑病,有两证。膀胱腑热,必胃腑热。故膀胱腑病,可以附属于阳明胃腑病。《伤寒》一书,如内容六瓣之一橘。荣卫加橘皮,三阴脏、三阳腑如橘瓣。将此比喻整个认识之后,再由六瓣之中认为阳明胃腑病与三阴脏病相对,将太阳膀胱腑病用于阳明胃腑病,另将少阳经病划出三阳腑病之外。于是表则荣病热卫病寒,里则腑病热脏病寒。少阳之经病半热半寒的《伤寒论》的原则了然,全书证治皆有系统矣。

腑病阳热,大黄清热救阴为主药。脏病阴寒,以附子温寒救阳为主药。太阴之四逆汤,干姜炙草乃为太阴之主药,附子则太阴之母气药。厥阴乌梅丸,乌梅乃为厥阴之主药,附子则厥阴之母气药。少阴之附子汤,附子乃为少阴之主药。少阴之肾脏,主藏津液。干姜燥烈伤津,如少阴病未发现下利时,干姜慎用。下利乃太阴脾寒之故。肝肾病的药,皆不喜姜草壅留于中之故。母气者,水中之火为土气之根,火生土也。三阴脏病人死最速,因阴盛灭阳,阳亡甚速故也。自王叔和将《伤寒》原文次序编定错乱之后,世人对于《伤寒论》整个阳腑阴脏病热病寒的原理,得不着根本的认识。于是以讹传讹,遂相传为传经为热,直中为寒之种种谬说。直中云者,风寒直中人身阴脏而成病也。按四逆汤、附子汤、乌梅丸药性寻求,乃人身阴脏自己阴盛病寒,绝非风寒直中病寒也。至于传经二字,更非明白辩正,不能解决。自古传统之讹,已于《<伤寒论>原文读法篇》辩正之矣。阴脏病寒的所以然,《古方上篇》已说清楚。所宜注意者,不可误信“直中为寒”四字耳。中医难学的所以然,一在五行的大气无显明的说法,一在伤寒论的原文弄不清楚。再加上“传经为热,直中为寒”的谬说,大家相习不察。王叔和又于《伤寒论》卷首妄加序例以乱之。谓中医学自古主今尚未成立,亦无不可。

乌梅丸治虫之理,尤不可忽。虫乃木气,木气失和,然后生虫。不和者,水寒于下,土湿于中,而木气动也。故椒附细辛以温水寒,连柏以清心火热,干姜党参以补土虚,乌梅当归桂枝补木气而息风。木气复和,虫乃不动。凡病吐虫,吐后则腹之右部即觉空虚者,肝阳耗伤之象。虫即肝阳也。治虫乌梅丸和木气外,《金匮》则有甘草粉蜜汤,其证吐涎,心痛如咬,发作有时。故用铅粉杀虫。然必用甘草蜂蜜以保中气。然后虫去而人不伤。虫证有虚实之分。乌梅丸治虚证,粉蜜汤治实证。实者有宜去之虫也。后世见虫就杀,竟有将人杀死而不悟其失者矣。杀虫宜于秋冬之间,肝阳足也。春夏不可杀虫。

太阴之利,寒热皆有。寒症不渴,热症则渴。寒宜理中丸,一面温寒,一面除湿培土。热宜猪苓汤,一面除湿,一面养津清热。寒热皆兼腹满。寒之满,为土气不能运化。热之满,为木气之热凝于湿中。太阴病热,乃木气之热也。

阴寒证都不大渴,惟少阴寒证有渴者。以肾主津液,津液伤则渴也。然渴的程度,只小渴耳。较白虎加人参之渴,不及多矣。应用附子之证,不得因渴不用附子。服附子后反不渴,是其明验。厥阴病,舌卷囊缩,寒证热证都有。寒则收引内聚,热则煎灼伤阴,故皆有之。心窍于舌,手厥阴心包主之,故肝脏病则舌卷。囊属肝木,肝脏病则囊缩。厥阴之气,上热下寒故也。

大小柴胡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大小柴胡汤证治推论的意义

大柴胡汤证呕而下利胸痞,与太阴吐而不利胸痞,明辨于下。吐而下利又加心痞,乃太阴寒证太阴之吐利,不发热,不出汗,胸痞不硬。今一面下利,又胸硬,又出汗发热,乃少阳之热利。利出而兼呕,乃少阳之热呕。呕无物有声而声大,吐有物无声。于少阳热呕之中,加心痞而又硬。乃少阳经逆塞心下,非寒痞也。于发热出汗呕而痞硬之中,加以下利。此热利,非寒利也。

曰少阳经病,必有口苦耳聋肋痛诸证。太阴脏病,无有口苦耳聋肋痛诸证。

寒利下如注,利时无屁,粪为灰色,一滑即下,一泻之后,精神立刻短少。热利有屁,利如喷出,粪为稀水,多有黄色,稀水之中,必难硬粒,停而又下,不觉其滑,其射皆远,泻后精神不衰,反觉松快。

寒利色灰,舌无苔而口淡。热利舌有黄苔,而口苦。阴阳不同、虚实各判也。

阳腑阴脏。腑病阳热,脏病阴寒,一定之理。少阳居三阳之一却无腑病者,少阳胆腑附肝脏而生,入胃腑而下,居其它脏腑之间。阳盛则胃腑病热,阴盛则肝脏病寒。故胆腑本身无有本病只有经病。经病现时,必项强已罢,继以口苦等证也。

一部《伤寒论》,如内容六瓣之一橘。表病宜汗法、里病宜下法,宜温法。少阳经病,不可汗,不可下,不可温。柴胡汤之柴胡却有汗意,黄芩却有下意,大枣、生姜、党参却有温意,所以能和解也。

少阳经病,不可汗者,汗所以通表气。少阳胆经秉气水火,居表里之间。汗伤水火津液,必干燥生烦,而成坏病也。不可温者,温所以扶脏气之阳。胆经水火正郁,热药必助其逆升而不能降也。不可下者,少阳相火一病,上热不降,中土失根。下之必伤中败土,至于危亡也。惟有和之一法,不损其本来之气,调和其升降之郁,故病愈也。表里之间有少阳经,少阳经之内是脏腑,少阳经之外是荣卫。故少阳解决,整个表里方能分清。然必整个的表里认识,半表半里的少阳经方能认识耳。大柴胡汤是一面和解少阳经,一面下阳明胃腑之热之法。

小柴胡汤,是伤寒的少阳经病之方。后人每于老人之寒热口苦,亦率用之。不知柴胡性升而散,伤人可畏。小柴胡汤柴胡系升手少阳三焦经相火下陷,与黄芩降足少阳胆经相火上逆,是整个的作用,而又非参草姜枣温补中气,不能成柴芩升降之功。非少阳经病,不可用也。老人寒热口苦,此寒热乃肾气虚中气败而荣卫分散之寒热,口苦亦中虚上逆之苦,万不可用寒凉去火。应服肾气丸、猪腰汤、小刺辽海参,温补肾气。肾气与中气恢复,荣卫有根,仍然能作圆的运动,胆经仍然下降,寒热口苦自止。倘服小柴胡汤,升散寒凉,下咽即死。

再推论桂枝汤麻黄汤的意义

再推论桂枝汤麻黄汤的意义

外感病分两大原则,收敛与疏泄是也。恶寒无汗脉紧、为收敛为病。发热汗出脉不紧,为疏泄为病。收敛为病,用麻黄汤之法。疏泄为病,用桂枝汤之法。麻黄汤,发散本身卫气之法,非散寒也。桂枝汤,补益本身中气降胆经以调荣卫之法,非散风也。

本书《脉法篇》有病外感风寒恶寒发热而脉细,用生地当归等填补阴液之药,汗出感愈者;有病外感风寒恶寒发热而脉微,用温补肾气之药,汗出感愈者。《时病篇》有病外感风寒恶寒发热而脉虚,服补中益气丸而愈者,八珍丸而愈者。里气和则荣卫和,荣卫和则寒热罢也。若果外感风寒是风寒入了人身为病,岂有将风寒补住,病反能愈之理?

他如外感于暑,脉虚恶寒发热欲吐,以扁豆藿香为主药。扁豆乃补胃之药,藿香乃降胃土之气之药。若果是外来暑气中入人身,而用扁豆藿香将暑补于胃土之中,降于胃气之下。此暑气岂不深入胃中出不来乎?暑者太阳直射地面的热气,人身胆经与心包经相火之气也。宇宙的暑气由地面之上降入地面之下,则地面清凉,万物得根。人身的暑气由胃气之上降入胃气之下,则肺气清凉,命门生火。暑病者,人身肺气不能将人身心包经胆经的相火降入胃气之下,本身的暑气停留于胸中,与外来的暑气接触,肺气不降,而相火停留,故发热欲呕,而成暑病。藿香扁豆降之归下,故暑热病得愈。肺主皮毛,皮毛主表。暑热伤肺气,牵连荣卫,故暑热病亦恶寒发热也。古人造字执火为热,日者为暑。执主上升,暑主下降。所以称少阴君火为热火,称少阳相火为暑火。人乃将暑字认为伤人的恶气,而不知暑乃天人的相火之气,万物生命的根气,遂不治暑病以降之使下为主。此自来不于事实上求原理之过也。

麻黄之法,是调和本身荣卫之气之法,非散外来风寒之法。藿香扁豆之法,是温降本身胃胆之气之法,非清外来暑气之法。外感风寒而用养阴、补阳、补中、补肾、补气血之法,是补益荣卫里气。里热不偏虚,表气自调和,亦治荣卫的里气之法,非治风寒之法。如应当补阴、补阳、补中、补肾、补气血治愈的外感,要食着外感散风寒的药,一定要死的。里气已伤,再食伤里气的药,焉得不死?反之用补阴、补阳、补中、补肾、补气血之药,以治应用麻黄汤法之外感也一定死的。人身脏腑荣卫表里一气的圆运动,是有层次、有秩序的。外感风寒伤了荣卫,荣卫分离。表里的层次,运动的秩序,紊乱起来。荣病疏泄,气机皆虚;卫病收敛、气机皆实。实而误补,实上加实,乱上加乱,焉得不死。非麻黄汤证的外感,脉不紧,寒热不甚也。

外感荣卫,收敛恶寒之病。只要恶寒不罢,脉象紧而不舒,未曾出汗,或出汗未出彻底,不论久暂,始终须用麻黄之法以开卫气。使荣卫调和,病始能愈。与补阴、补阳、补中、补气血等调补以和表气的治法,是对的。桂枝汤之法,即补里气以和表气之法。《内经》曰:“夫虚者,气出也;实者,气入也。”出入二字之意,在一年说则立春后气出,立秋后气入;以外感说,恶寒无汗为气入,发热汗出为气出。恶寒无汗之麻黄法,乃气入为实之法;桂枝汤法,乃气出为虚之法。外感之病,凡非恶寒无汗,而是发热汗出,皆虚证非实证。仲圣用桂枝汤以治外感,用桂枝汤加重芍药饴糖以治虚劳,同是一方,而为外感内伤之祖方,气出为虚之故也。气入为实之麻黄汤法,须彻底认清。但有恶寒身痛无汗,脉象紧而不舒,无论已发热否,总须发散卫闭重顾中气为治。此点彻底,皆彻底矣。

注意《温病》《时病篇》的乌梅白糖汤、三豆饮、《麻疹》之一豆饮,乃桂枝汤用芍药降胆经助收敛,用草枣补中气,变化而来之法。而善治不恶寒只恶热,一切外感。葱豉汤、人参败毒散,一切用薄荷之方,乃麻黄汤用麻黄以散卫气助疏泄,变化而来之法。而善治恶寒之外感,惟麻黄汤一证宜发散耳。古方命名,有名实不符之处。如桂枝汤之桂枝,本桂枝汤麻黄汤共享之药。麻黄汤之主药系麻黄,桂枝汤之主药系芍药。名实不符,所以后人解释都不得要领。当谓中医书,非医学学好之后,不能读,此之谓也!

伤寒病荣卫表病不经汗解,则归结于脏病阴寒,腑病阳热而死,或归结于少阳经津液干而死。温病荣卫表病不经汗解,则归结于气分病、血分病、肠胃病。然皆热而不寒,虚而不实。如不医错而死,则阴分阳耗,中气减少,转成虚劳,然后人死。其它外感荣卫表病不经汗解,则归结于胆经与肺家,或归结于气血。归结于胆经与肺家者,荣分发热作用,司于胆木;卫分恶寒作用,司于肺金。胆木横逆则成虚劳,肺经不降则成咳嗽。归结于气血者,荣卫不和,气血不通亦成虚劳。若不咳嗽,则身体羸弱,久不复元,亦不致死。若加咳嗽,则成瘵劳而死。

《古方上篇》前六方为初学基础,后十方为初学进一步基础。由内伤而知外感原理,由伤寒而知温病,及一切外感原理也。

发热恶寒,乃荣卫之事。有出于荣卫者,有出于脾胃者,有出于肾家者,有出于胆经者,有出于肺家者。出于荣卫者,荣卫自现本气,荣郁则发热,卫郁则恶寒也。出于脾胃者,脾为诸阴之本,胃为诸阳之本。脾胃为饮食所滞,脾滞则现阴寒,胃滞则现阳热。或脾胃将败,则脾胃分离,亦现寒热也。出于肾家者,寒乃水气,热乃火气,肾气败而现水火本性也。出于胆经者,胆经居阳腑阴脏之间,病则兼现阴阳之性也。出于肺家者,肺主皮毛,皮毛主一身之表,肺气阳则牵连荣卫表气,而发热恶寒也。肺家之发热恶寒,时止时作,不似荣卫外感之发热恶寒无休止。五种发热恶寒,惟寒脉紧无汗,身痛项强之麻黄汤证,为气入则实之证,应用发散之药。此外皆气出则虚之证,宜养中气、降胆经、补阴、补阳、补中、补肾、补气血为治矣。惟兼有恶寒之证者,宜加少许发散之药。如《温病篇》之乌梅汤、三豆饮加薄荷之法是也。世谓外感不可用补药太早,恐将风寒补在身内。其实是将卫气的收敛作用补住耳。凡病外感而日久不愈,皆非风寒未清,皆卫气未曾散通之故。

只须切实认明麻黄是开散卫气之收敛,并非散开外来的风寒。风寒伤了荣卫自病,风寒并未入了人身。便扫除了一切邪说,而得外感病的原理。此点明白,温病疹病一切感病的理都明白。

再推论承气汤四逆汤得意义

再推论承气汤四逆汤得意义

四逆汤加干姜,名通脉四逆汤。治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冷,脉微欲绝者。下利清谷肢冷,此四逆汤证。而脉微则属通脉四逆汤证。缘人身气脉,起于中气。中气虚寒故脉微欲绝。故于四逆汤加重干姜,大温中气以通脉。加干姜不加附子,此四逆汤更重温中之法。若并加附子,使脉暴出,必致不救。何也?附子重用能引肾阳外散也。

通脉四逆汤加猪胆汁,名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治寒霍乱吐下已止,汗出而厥,肢急,脉微欲绝者。吐下虽止,而四肢厥冷拘急,内寒也。又加汗出脉微,阳降脱矣,通脉四逆汤加猪胆汁,以收汗之阳,由胃降入肾家也。用胆汁之寒润,于姜附之中。使将脱之阳,仍降入肾,而姜附得胆汁之寒润化合,刚变为柔、阳入于阴、学用姜附宜细玩之。

承气汤为寒下之方。一人病停食发热,日久未愈。肠部痛不喜按,形容枯瘦,二便照常。舌伸不能出口,以指按舌心,有干黑苔一块。一医拟调胃承气汤,炙甘草三钱,大黄四钱,芒硝四钱。一医谓脉弦少胃气,且右关尺部甚空。拟四逆汤加大黄,姜附草黄各一钱。一剂痛减,再剂脉和,舌转。三剂改用炙甘草一钱、槟榔五分而愈。此病如服承气,必一下而脱。本是下证,却用四逆汤以辅助大黄。与四逆加猪胆汁汤,本是寒证,却用猪胆汁以辅助姜附。此圆运动的中医学整个妙旨,初学最宜注意者也。

脉法篇导言

当谓读书不易,治病不难,书只言理,病则凭脉,理是活动的,脉是实在的,唯其是实在的,可以再三审查,反复推求,以得着实在之解决。所以去治病不难也,而人往往得不着实在的解决者,学脉的方法不善也。学脉之法,一曰脉位,一曰指法,一曰脉象,一曰脉理,明白脉位与指法,然后能捐除自的成见,看清脉来的真象,脉象脉理,必须于普通学法之中,有系统以贯之,然后无繁难之苦,然后有运用之药,此篇,脉支较善之法也。

编者

枯润二脉

枯润二脉

枯润二脉者,用药之提纲,枯脉宜养阴,润脉莫伤阳,润者津液充足,枯者津液干涩,润脉无论何病,慎用凉润药,枯脉无论何病,忌用热燥药,认明枯润二脉,处方用药,便少错误。

微弱二脉

微弱二脉

微脉润而少,轻有重按无,总属阳气微,温补宜急图;弱脉枯而少,轻无重按有,总属阴液枯,清润法当守。此二脉,脉体皆少,一者宜补气补阳,一者补液补阴,最易含糊,须以轻按重按之间,寻出证据以为用药之本,病人的体质不是阴虚,便是阳虚,故诊脉先以枯润微弱,分别阴虚阳虚,便有把握也,微弱二字,自来概属虚脉之称,而以阴虚阳虚置之不辨,遗误后学不少,故以脉法起首,郑重言之。伤寒论,少阴病,脉微细,用附子。营卫病,脉弱而渴,用石膏是也。

枯润二脉别阴虚阳虚,弱微二脉,辨别阴虚阳虚,又须审查两尺,左尺较右尺少为水虚,右尺较左尺少为火虚,据两尺为判断之中判断,用药更少误差。总之脉法的阴虚阳虚,认识无差,然后能识一切疾病之阴虚阳虚,然后能判断一切医书所说疾病之阴虚阳虚,此要决也。

虚实二脉

虚实二脉

实脉中沉盛,满指成分厚,久按总有力,攻下须研究。此为阳实、气实、热实、胃家实。可用攻下之实脉,脉之成分厚而不薄,满指有力,中沉两部,久按不衰,此为完全的实脉。所谓完全实脉,中土实则全体皆实也,攻下胃实,不可冒味,须有法度,应当研究,详古方上篇大承气汤中。此外则伏而有力,脉细有力,软而有力,滑而有力,亦有实意。但只腠理热实,只宜清润疏通之法,无有下法。完全实脉,脉来迟缓,因中土实则热实,热实则脉来不数也。病有名五实证者,脉完全实,而不食、不大便、不小便、不出汗,须攻下与发汗并施,此证少有。凡诊实脉,须兼腹诊,以手按大肠部位,病人拒不受按,此肠中有当下之燥屎,此脉有小而实者,如兼现虚证,当用补气补血之药,辅助下药缓缓下之,如温病篇之黄龙汤法是也。

虚脉松而大,气血与阳虚,阴虚液虚者。脉与松大殊。松,有成分不足向外发散之象,大而松为气虚、血虚、阳虚,乃对上项厚而有力之实脉而言。其实除厚而有力之实脉外,多是虚脉,不止松大为虚。大而松之虚,直接补之虚也,其它之虚,脉体微小,亦有松意,多有不能直接用补,必须全体的圆运动得圆,然后不虚。阴液之虚,脉则或弦、或细、或涩、或弱、或沉、或结、或代也,血虚,乃血中之温气虚。

松紧二脉

松紧二脉

松脉即虚脉,虚松气不充,诸病宜急补,补气与补中。脉法诸书,只有虚实而无松脉,虚乃其名,松乃其实,松乃外散之脉,成分不够之脉也,补气补虚,则归根而不外散。紧脉与松脉反,内聚不舒象,转绳弹人手,寒实之现状,紧脉有细小之象,转绳者向内收紧也,寒性收敛故脉紧,食停则气聚于食故脉紧,气血不调,或热聚而不散,而成一部之积聚,亦有紧者。积聚在于何部,紧则现于何部,皆宜温散清散通散之药,寒性之收敛,卫气之收敛也。古书云,左脉紧伤于寒,右脉紧伤于食,不尽然,外感之脉,若迫促不舒,其中即有卫气收敛之紧意。

滑涩二脉

滑涩二脉

滑脉有二象,鼎沸与盘珠,鼎沸躁热病,盘珠津液多,燥热伤津,如鼎锅之水,被火煎熬沸腾,故脉滑;津液滋多,往来流利,如珠走盘,故脉滑。痰病脉亦滑,痰亦津液也,新婚有孕脉亦滑,津液增多也,鼎沸之滑,重按有力,有孕之脉,脉气充足,痰病之滑,脉气不足。

涩脉有两仪,血少与阳虚,血少涩在左,阳虚涩右居,涩如刀刮竹,亦如雨点沙,血少津枯故脉涩,阳虚脉涩者,津液生于阳气也,荣卫不足,脉亦现涩,荣卫调和充足,然后津液生也。血少津枯之涩者,薄而有力,阳虚之涩,薄而微也,荣卫不足之涩,薄而无神也。左属水木,故血虚则涩应于左,右属火土,故阳虚则涩应于右,荣卫不和不足,必左右皆涩。

弦缓二脉

弦缓二脉

弦脉收敛病,气机不舒展,治弦须养中,用药忌收敛,疏泄畅通,则气机舒展,疏泄不通,则气收聚。弦者如弓之弦,向内收聚之象,木主疏泄,木气本身稚弱,不能疏汇则脉弦,金气燥结,木气因而不疏则脉弦,弦乃木气之郁象,木气稚弱之弦,宜温养木气,金气燥结之弦,宜清润金气之燥,开散金气之结,然后木气之郁舒开,脉乃自去,唯既现弦象,木气愈郁而欲疏泄,则克中土,中气受伤不能运化四维,病即关系生死。故又须于疏展木气之中,兼扶中土。五行之气,郁则克其所胜,而悔其所不胜,此自然之势也。金匮见肝之病,当先实脾,其意指此也。弦即为寒,木气阳弱也;弦则为饮,木气不能疏泄水分也;弦则为痛,木郁冲击也;弦则为风,木病风而脉弦,则病重矣,中气败故病重也。弦脉多胃气脉少故也,治弦脉忌用收敛药,慎用刚燥药,寒病之弦脉弦,温能则弦化,则弦脉易治之病。此外之弦脉皆不易治。寒病之弦、饮病之弦、弦大而虚,润而不枯;风病之弦,不润而细,阴虚津枯之脉弦,宜养津清热;内伤之脉弦,宜补中土,兼治木气,弦乃能去。

缓脉虚而散,散慢不收敛,中虚卫气虚,疏泄自出汗,缓与弦为对待之象,忌疏泄,药喜收敛药,伤寒论桂枝汤证,发热汗出脉缓,即是此脉,中气与卫气不足故也,散字读闪,言松散非分散也,此缓脉非和缓无病之缓,非热实而脉反迟缓不数之缓,是缓脉有虚实之分也。

濡细二脉

濡细二脉

濡脉为湿盛,细脉为津伤,湿热脉亦濡,细亦主无阳,濡脉如棉在水中,细脉如蛛牵细,濡而似缓有湿热,细而无力为阳虚,津伤之细,细而有力,津伤则生热,故细而有力,细而有力着骨,则为积聚,濡中藏细,则湿伤津液,故濡溢于外细现于内,故湿用利水药,有不效者,利水药伤津液之故,善治湿者,养金气之收敛,调木气之疏泄,扶土气之运化,温乃自去,津液不伤。

大小二脉

大小二脉

脉大气离机,脉小气归里,脉大病渐增,脉小渐自已,冬季脉大最忌,胃热实则脉大而有力,中部沉部盛于浮部,此大脉为实,否则愈大愈虚;脉小则气归于里,有病而脉由大转小,乃将愈之象,此小脉非微脉非细脉。

阴虚亦有大脉者,浮大而不润泽,重按迫迫夺指,有燥动之象,阳虚亦有脉大者,大而虚松,指下润泽,重按无有,对膈研究,参与外证,容易明白。

脉有重按起指,脉即浮起,寸多尺少,浮多沉少,夜半不安,此为阴虚,阴之封藏,夜半阳动,阴虚不藏,故脉现如此状态也。

芤革软硬四脉

芤革软硬四脉

芤热阴伤极,革脉属阳虚,硬脉寒之象,软脉热在中,芤革二脉皆中空,芤则浮而边虚,有柔松之意,为热伤阴之象,革则沉而边实,有石硬之意,为寒伤阳之象,失血则芤,失精则革。硬脉有牢坚之意,阳和之气少也,软脉似濡而厚,按之欲沉不沉而有力,乃内热之实脉,不可认为软弱之软,世以软弱并称,软脉遂为人所忽唉,软弱之软,则微脉也,实热之软则如胶粘而有力,举指不移,硬脉则脉之沉部,硬而牢坚,重按有力,阴寒之象,外证必无燥热之事,沉部硬部必宽厚不细,而鼓指有力,软脉有力为热,硬脉有力为寒。

浮沉迟数四脉

浮沉迟数四脉

浮脉随手起,总是虚之征,诸病忌升散,中下复其根,以指按至沉部,随指而起,即往上浮,是为浮脉。并非浮中沉三部,浮部有脉,中部沉部无脉。浮而向外,中气虚也,浮而脉上,其虚更盛。浮弦鼓指,则兼肝风,外感脉浮,只宜降药,兼补中气,内伤脉浮,必重补中,内伤脉浮,中部以上多,中部以下少也;外感之脉,必有束迫不舒之象,不必定见浮脉。外感之家,必定有忽然恶寒、发热、头痛为据,如麻黄汤证之脉,当有恶寒,脉沉,及至脉由沉而浮时,即发热而汗出唉。

沉脉在肉下,虚实易了然,沉实为实热,沉微属虚寒,如沉细无力,亦属虚寒,沉细有力,亦属实热,实则不通,分整个实和腠理经络的实,整个的实,如伤寒论承气汤证攻下之胃家实是,腠理经络的实,如沉细有力,弦紧鼓指,只宜滋润疏通,理气活血为治。

迟脉乃虚寒,里阳太少时,无病脉迟者,元气难久持,不及五至为迟,胃家热实,脉反迟缓不数,故迟脉亦有实热者,实热之迟缓,厚而有力,虚迟之迟,脉来虚微,以证判之,极度易明了,无病脉迟,则肾家无气将难久存矣。

数脉乃中虚,虚甚则数甚,数亦为虚热,兼细则阴病,中虚则数,世人所忽,河图之数,五数居中而统四维。故平人之脉,以医生一呼一吸脉来五至为准。中虚不能统乎四维,故脉来过乎五至而成数脉。热伤津液,脉来亦数,数而兼细,则中虚而津液亦亏,阴分受伤,为难治矣。发热而脉沉不数多实,发热脉动数必虚,此脉必中部以下较微少也。如沉而微,其虚更甚,数极度之脉,中气大虚之脉也,凉药伤中,下咽即危,用甘味补中,中气回复,胆经相火下降,热即退下而不数,此与热实而脉反迟缓,为对待的理法。数读索,世人却认数脉为热,杀人不少,经文气虚脉乃数也句,宜注意。

结促动代四脉

结促动代四脉

结促与代脉,脉来停一至,动脉如豆动,只见关中位,脉动现数象,停止一至为促,外感风寒,荣卫迫促,促乃表郁之脉,脉不现数象而停一止为结,结乃津液不足,不能流通之脉,代脉之止有定数,亦津液损之脉也,长夏脉代,有孕脉代,为中气加多之脉,中气能代四维也,亦有秉赋代者,乃富贵之人也,若病重脉代则危,此代脉无神,乃中断不能连续之脉,长夏之代有孕之代,多在五至以内,脉神特别充足。五为中气,中气之中,原有四维故也,详生命宇宙篇河图中,动脉有如豆动,无头无尾,只于关脉见之,气机不舒,主内痛也。

洪伏二脉

洪伏二脉

洪脉向外掀,中气大虚证,愈洪中愈虚,兼弦乃别论,实脉必向内沉,世谓洪而有力为实,认错矣。虽有力亦向外之力耳,向外则内虚必矣,必洪而兼弦,乃为实象,弦乃内聚之象,洪而兼弦,是原有内热,被卫气敛之,热郁则脉洪,热郁被敛不能通达,则洪而兼弦,在外感宜舒散卫闭,兼清内热,内伤病少洪弦者,有之亦内热为卫气所闭,仍舒卫闭兼清内热,洪大无力者全属于虚,洪而弦大有力,乃为实象。然实脉不洪,必如胃家实可用下药,乃为真实,洪而兼弦有力,乃实在腠理,不在胃腑,舒散卫闭,腠理一通,即不实矣。

伏脉气内实,深藏骨际间,热深与痰闭,指下细心探,伏与洪是对待之象,气虽内实,热清痰豁之后,脉起不伏,即不实矣。

躁驶二脉

躁驶二脉

躁脉不安定,外因与内因,驶脉上下窜,虚与热之征,有内热而感外寒,热为卫气闭束,动不能通,则躁急不宁,此因于外感者,宜散卫清热,温病之脉躁急,乃木火离根,此因于内伤者,宜照温病证治法,驶脉因虚因热,如小寒前后,小儿幼童忽不思食,或咽痛或咳嗽,迟脉中有一线,上窜入关脉,此肾虚阳动,宜温养肾家,如肝胆有热,肺虚不能收降,关脉中有一线窜出人寸脉,宜补中敛肺兼降胆经,如尺脉中有如珠的一点,窜入尺下,此肾败也,最难治,男童早婚有此脉者多死。

平人脉

平人脉

欲知病人脉,先学平人脉,调匀柔和者,乃是平脉诀,平人脉亦称胃气脉,亦称和缓脉,来去调匀,不来多去少,不来盛去衰,神气充足,体质柔润,所有以上各病脉,寻找不出一字,此胃气健旺,和缓无病之平人脉也,内经脉法,以胃气为主,胃气多病脉少者易愈,胃气少病脉多者病重,病脉太多胃气太少者易死,学平人脉,可常诊视无病而身体健全,元气未泄,面无浮红,食量极度好,体力甚大,跑步而脉不加快不喘气之人之脉,便可得着胃气脉和缓的认识,然后可学病脉,胃气脉者,中气脉也。

真脏脉

真脏脉

五行运动圆,见圆不见真,一见五行真,胃气无毫分,心火的真脏脉如钩,如上挂之钩,有上无下之象,只有浮而不降也;肺金的真脏脉如毛,薄涩之象,将散而不收也;肝木的真脏脉如弦,如新张弓弦,劲疾如循刀刃,毫无生意之象,欲疏泄而不能也。肾水的真脏脉如石,如石沉水底,毫无阳和之象,只沉而不升也,此皆中气无存,不能调和四象,四象各现本气之真也,故称真脏。脾土的真脏脉为缓,有如屋漏,时而一落,迟缓不能连续之象,中气不能自存也,五行之真已现,中气先亡,故曰死脉也,如钩如弦如石如缓,则各脉皆钩皆毛皆弦皆石皆缓,一气独胜,诸气败亡,故死也。

指法与脉位

指法与脉位

自来诊脉两手分诊,圆运动学的诊脉,必须两手合诊,因整个圆运动的消息,须两手合诊,则比较上去审察,方能审察得出,又须三指斜下,次指按在寸脉的浮部,中指按在关脉的中部,名指按在尺脉的沉部,沉部在骨,中部在肉,浮部在皮,斜下者,中指比次指重,名指比中指重,即难经所谓三菽之重,六菽之重,九菽之重是也,是为三部诊法。若三指不分轻重,便不合寸关尺三部脉的本位,三部之法之中,又有九候之法,三部九候者,一部三候,三部九候,寸脉本位在浮部,浮部有浮部的浮中沉,关部本位在中部,中部有中部的浮中沉,尺脉本位在沉部,沉部有沉部的浮中沉,三部九候的诊法,只须三指斜下,三指同时由轻按而重按,由重按而中按而轻按,由轻按而再轻按,便将寸关尺三部九候的整个手法得着。

三部九候的指法,是按寸关尺皮肉骨的地位,不是按脉的整个体,是下指诊察的方法,方法与地们澈底了,然后诊脉,看脉在此地位中的动动恶如何,方能审察出脉的真相。

下指诊脉,不可将指头死按脉上,就如用眼睛看物,却把眼睛珠放在物上,如何能将所看之物看得明白,三部九候的指法无差,便能免却此弊。

诊脉动称为看脉,不如将看字改为听字,能将听字的意义体会有得,则诊脉必有聪明过人之处,听字比看字静得多,活泼得多,看是我去看他,听是听他来告我,必能听而后得整个认识也,三部九候的候字,候者等候之意,我的指头,只在九外字的地位上,审察地位,等候脉来告我,候字听字的意义,大医的妙用,全在于此,先将指头审察九个字地位,以候脉来,指头与脉见面之后,仍不听脉,仍只审察九个字地位,有意无意之中,听出脉的病点来,然后继续搜求,由合听而分听,由分听而合听,整个脉体即是整个人身的河图,由合以求分,便知病之所在,由分以求合,便得处方的结果,总而言之,不可由我去找脉,须候脉来告我,我去找脉,我便有成见了,就得不着脉的真相了。

诊脉先分别脉的大体

诊脉先分别脉的大体

诊脉,须先定六脉的整个大体。切不可先注意关脉怎样,寸脉怎样,尺脉怎样。先诊整个大体,诊出大体是阳虚是阴虚。阳虚者脉气润,阴虚者脉气枯。润者,无论何病,慎用阴寒药。枯者,无论何病,忌用阳燥药。又要诊出虚的程度如何,方能决断用药。处方定药要在指头未离开脉时决断

定药要在指头未离脉时研究清楚。如诊脉放手,再来定药,即不准确。在脉上定方,即在脉上审察所用的药,与脉的轻重。审察再三,心中安了,放手即提笔写方。写完之后,再写医案,然后可同别人说话。万不可先写医案,后写药方,写完医案,再写药立方。所写之药,必不全合所诊之脉矣。

拟方定药,要在指未离脉之时。如认为中气虚寒,拟用理中汤,是必脉未松微,润而不枯,倘肝胆脉比较细,则干姜伤津,细涩乃津伤之脉,须加少许芍药当归以润肝胆津液,如脉来松微,证现虚寒,当用理中补虚温寒,而左尺比较短少,左尺属水,是水气不足,当加熟地麦冬以补左尺水气,理中汤乃不发生燥热伤津之过。

如麦门冬汤治中虚肺燥,其脉必涩。倘涩而兼细,则去半夏。半夏伤津,细涩之脉最忌。

如小建中汤治虚劳,以芍药降胆经收相火为主,须右脉关寸之间,脉气较他脉为盛,乃受得芍药之苦寒。倘右脉动关寸之间脉气不盛,胆肾之热不足,当减轻芍药。或不减轻芍药,加冰糖白糖以和芍药之苦,免伤胆胃之阳。

如肾气丸治肾气不足,须看左尺右尺比较之多少,左多右少为火虚,附桂宜稍加重,右多左少为水虚,附桂即宜轻用。

如当归生姜羊肉汤治肝经虚寒,倘肺脉虚弱,生姜只宜少许,肺主收敛,生姜辛散伤肺也。

如泻心汤治心火不降,吐血衄血,倘脉来不实,便不可用也。

如诊治伤寒麻黄汤证,问证无差,是麻黄汤证也,当用麻黄多少,当以寸脉尺脉而定,寸脉弱,尺脉少,只宜轻剂麻黄,便可出汗,寸脉弱,肺家收敛力少,尺脉少,肾家津液不足也,倘麻黄分量与脉不称,则服后汗多,诸祸作矣。

如诊治桂枝汤证,问证无差,是桂枝汤证也,而脉气虚软,芍药寒中,宜多用炙甘草以扶中气,以减去脉之虚软,则芍药乃能免寒中之弊。

如诊治普通外感,用薄荷以调卫气,用黄豆以和荣气,薄荷散性甚大,倘脉气无弦紧之象,不可多用,多则辛散伤肺,更加发热。

如诊肠胃热滞,拟用大黄以消热滞,倘脉象重按不实,便不可用。如其不能不用,必须用术草以辅之,乃不发生下伤中气之祸。

如诊吐血之虚热证,饮食甚少,阴液又伤,拟用补土养液之药,补土之药必伤阴液,养液之药,必伤土气,必须详审脉象,脉象润数,术草不可并用,或术草均不可用,则用山药扁豆以代术,用白糖以代草,细脉最忌辛散,当归不宜,只宜阿胶,虚热吐血,肺脉如细,更须保肺,橘皮下气,亦能伤肺,半夏更不敢当。

如诊治腹泻,腹泻因于食滞热滞者多,因于阴寒阳败者少,两下诊治错误,关系生死甚速,认为阴寒,脉必微少无神,泻后气衰,稀粪下注不射,不食,乃可用姜附以温寒回阳。食滞热滞,脉必紧细有神,泻后气不衰,粪粒兼水射远,能食,乃可用神曲谷芽以消食,栀子黄芩以清热,脉虽紧细,若右脉较左脉无力,消食预防伤中,清热预防败火,前人有云:左脉紧伤于寒,右脉紧伤于食,其实伤食不必紧在右脉,伤寒也不必紧在左脉。

如诊阴寒夹暑,其人不食,不大便,不小便,但欲寐不能寐,口渴而苦,舌无苔,六脉洪大异常,沉按虚空,而关脉洪大中藏有弦细之象。洪大虚空,阴寒之脉,口苦而关脉内藏弦细,是乃暑脉,方用重剂四逆汤以回阳,兑入冬瓜蒸自然汗以清暑也,无冬瓜汁麦冬二三钱亦可。

如诊得妇女经停,脉象平和,寻求结果,在左关得看病象,左脉较他脉多些,此木气不调也,用桂枝汤一剂,左脉多处平了,仅食饭加增,再诊则左尺较他脉少,此备热液少也,桂枝汤加生地以补左尺,一剂左尺脉起经来如常。

王梦英医案载,一人病外感,寒热身痛,梦英诊之,脉弦细异常,梦英曰:阴虚极度矣,未可治外感,用重剂熟地当归等补阴之药而愈。外感风寒而用熟地补阴之药,岂不将风寒补住,不知荣卫乃人身表气之阴阳,表气之阴阳根于里气之阴阳,里气之阴阳偏多偏少,表气之荣卫即不能调和而成圆运动。外感风寒而荣卫病,乃荣卫因风寒之伤而荣卫自病,并非风寒入了人身为病。此病脉象弦细异常,阴液偏少,即不外感,荣卫早已失和,再遇外感,失和更甚。所以熟地等药,补起阴液以兴阳气调归于平,里气这阴阳既调,表气之阴阳亦调,阴阳调而荣卫和,所以外感愈也,王氏谓未可治外感,正所以治外感也,王氏用此药治此病,乃由经验而来,于外感风寒,并非风寒为病,乃荣卫自病的原理尚不知道,因王氏亦王叔和伏寒变温之信徒故也,医家有舍证从脉不通之说,毫无理由。如此案,医家即谓第舍证从脉的治法,可以见中医不知原理,自古已然。

一七十老人,冬有外感,恶寒重发热轻,脉动不紧而虚微,服肾气丸五钱,半夜寒热罢而体舒,次早满身微汗而愈。伤寒论,麻黄汤治恶寒脉紧,紧者卫气闭束之象。故麻黄开卫气之闭束,为治恶寒定法。今外感恶寒脉微,微者阳虚之脉,肾气丸补起肾阳,里气的阴阳平,荣卫的阴阳自和,所以病愈而行微汗。如不补肾阳而用发散之剂,必脱阳而亡。此两案在已知圆运动原则的医家,自必认为当然,而不通医家,无不问之而咋舌。学脉不可就脉猜病,应问病求脉。所问之病是外感,求得之脉乃是内伤,内伤治愈外感自愈。外感病在荣卫,果是里气不伤之荣卫表病,脉必弦紧,束迫不舒而现躁争之象,不现阴亏之弦细脉,不现阴亏之微脉,按疏泄收敛之法治之可也。所以学医要学具体的病,乃能治抽象之病也。明了伤寒论桂枝汤麻黄汤证脉的意义,本书温病乌梅汤三豆饮证脉的意义,自能明了此两案的意义。桂麻二证与乌梅三豆之意义,本气自病的意义也。

一女科平日阴虚血虚,脉象沉涩,左尺尤弱,平日有病,皆服归芍地黄丸补血而愈,一日洗澡受寒,身痛怕冷,不能起床,脉象沉涩尤甚,予归芍地黄丸八钱,吞下安卧,并未出汗而愈。明是外感受寒,全从补血补阴施治而愈者,因脉象沉涩故也。若照外感治法,而用发汗之品,伤其血入阴分,病必加重,至于不起。所以此病明是外感,病愈汗出,其恶寒自罢,乃荣卫之和。阴血已虚可作汗故不汗出而病愈也。此病治效,所凭者脉,前人谓此等治法,为舍证从脉动,其实何曾舍证,正因此证,由于脉象纯系血虚阴虚乃成此证也。证由血虚阴虚而来,故用补血补阴之药,病自能愈。故用药治病,必以脉为主。

又一男科,自称男病复发,口淡不食,亦不饥,小便黄如柏汁,甚长,大便燥结,身倦无力,诊其脉全体细弱,右尺较少,予附桂八味丸二钱,茵陈蒿一钱,吞服,一日二服。服后胃更滞,更不欲食,脉细转和,右尺亦起,因以干姜两片嚼服,辣味少,苦味多,辣味少者,亦口淡之例,下焦无火也,苦味多者,火虚于下而逆于上也。用原方加干姜少许,同服,食遂增加,尿黄亦减,脉更调和。一剂之后,去干姜,只用附桂地黄丸四钱,茵陈蒿一钱,一日分二次服,数日全愈。此病口淡不思食,当然不宜地黄。因脉细阴虚,故仍用之,右尺火虚,故又用附桂。黄病为湿,尿长非湿,故宜地黄也。无湿而病黄,乃胆经之逆也,胆经相火逆行于上,故病黄味苦。火逆于上则虚于下,故口淡不食。茵陈清上逆之热,地黄滋阴,附桂补火,所以病愈。此病此方,亦凭脉耳,若以口苦胃滞之故,不用地黄,脉细难复,病将坏矣。此病,前数年曾病一次,医用附子理中加黄连,时轻时重,三年始愈,脉细尿长不知养阴,其不死者,幸也。此案用药,亦全凭脉象之功,数日全愈,理有当然。故学医归结在用药,用药的根据在脉象,故善于学脉者,乃能立于不败之地也。

一人左肢肿胀疼痛,午前轻。左肿痛为阴虚,午前为阳虚,脉左右皆虚,右尺尤虚,命脉服附桂地黄丸,每日二钱,午前服下,三日全愈。此病有谓为湿热者,有谓为风湿者,有谓为气虚者。今凭脉用附桂地黄丸全愈,可见凭脉治病,能免去一切牵缠而得着根本解决也。

国医指南将十二经病证,分虚实寒热,挨次列出,后学称便。然于脉的虚实寒热,无有认识,即无法辨别证的虚实寒热,只要于脉的虚实寒热,有精细的认识,无论何证的虚实寒热,不唯能澈底辨别,且能寻出整个治疗之法,不唯辨别医书已载之病证,且能辨别医书所未载的病证。由脉断病,实有不可言喻之妙。因一经的虚实寒热,必有他经的关系。脉法不精,必无整个澈底的辩法。而头痛治头、脚痛治脚,病不有愈且生他变也。欲认识脉的虚实寒热,只要有十架病床的中医院,以一年的临床经验,便可成功。总之由脉断病,是由原则以解决分则,由病断病,是图解决分则,而遗却原则,由脉断病,百无一失,由病断病,失多得少,甚至全失无得。脉者,审病断病处方用药的根据也。

以上审脉用药之大概分别法也,又有宠统学法,六脉中部为主,凡中部以上脉盛,中部以下脉虚,无论何病,先补中气,再配合病之药,凡中部以上脉少或无脉,中部以下脉多有力,无论何病,温药补药忌用,宜用消滞清热养阴药。中部以下主里,中部以上主外。里气不足,故先补中,里气有余,故忌补药。人身右为阴道,左为阳道,左脉阳虚,则升不上来,右脉阴虚,则降不下去。升不上来,则左郁而虚大,宜温升之药,降不下去,则右郁而实大,宜凉降之药。左属水木,右属火土,左脉沉细,水木枯涩,宜滋润水木之药。右脉微少,火土衰退,宜温补火土之药。左寸属心火,左寸不足,木气足则左寸足,右寸属肺金,右寸不足,不治右寸,土气足则右足,左尺属肾水,左尺不足宜补水,兼降肺金,右尺属相火,右尺不足,宜温肾,兼降胆木,此大概宠统学法也。宠统学法中,更有宠统学法。即上文所说脉的大体柔润布微为阳虚。夫论何病,不可用凉药攻伐药。干枯而弱为阴虚,夫论何病,不可用燥热药横补药是也。只要指法活泼,大体认清,宠统之中,已得应用地步了。学医归结在学脉,以上学法,理路明白,初学入门之捷径也。

还有好些省分诊脉,病人伸手就诊,都将掌心向上仰着,更无法诊得明白。万不可掌心向上,定要虎口向上,而且将掌向心微弯,则脉来流利,医生仍能用指法去细细寻求,李濒湖候正之四言举要曰:初持脉时,令仰其掌,不可为训。

处方定药要自己立法

处方定药要自己立法

诊脉之时,即是定方之时,此时指下心中,只知病人身体整个气机的圆运动如何不圆,要用如何的方法,以补救其圆满所开药方,却要自己立法,此时切不可有一句古人的书在我的心里,若是心里有一句古人的书,心就离开指下,忘却病人的整个气体,便不能立出合于病机的方法来。自己立法者,所用之药,只与脉的病机相合,不迁就书上成方也。书上的成方,乃教人自己立法之意耳。

诊脉之时,既不可想着病人身体的形质,又不可想着书上的一句话。此时心中,只觉两手按着一个圆运动的气体,此妙法也,亦捷诀也。想着书想着形质,决不成功,试验便知。

脉的原理

脉的原理

腕上动脉,能诊全身,此扁鹊脉法,非内经脉法,脉者,血中之气也,脉分寸关尺三部,正对腕后高骨为关脉,关上为寸脉,关下为尺脉,寸脉以诊胸上,尺脉以诊脐下,关脉以诊胸脐之间,左以诊左,右以诊右,尺主沉,寸主浮,关主中。关者,升降浮沉的关门,运动的中枢之意。关前至鱼际得一寸,关后至尺泽得一尺。古人一尺,约今之五寸也,鱼际者,掌下大横纹也。寸关尺三部,为全身气脉总代表之处,两臂下垂,两腕上举,以寸关尺三部,配合全身上中下三部,左右相对,成为一个圆的运动,右降左升,运动匀和,是为平人。

造化秋金之气,居上而降于西,人身右寸属肺,肺与大肠相表里。肝与胆相表里,造化夏火之气,居上而来自春木。左寸属心脉,心与小肠相表里,左寸亦候小肠之气;造化冬水之气来自秋金,人身左尺属肾脉,肾与膀胱相表里,左尺亦候膀胱之气;造化相火之气,降于秋金,藏于冬水,人身右尺相火脉,三焦相火与心包相火相表里,右尺亦候心包之气;造化中土之气,居中而在相火之上,身右关属脾脉,脾与胃相表里,右关亦候胃经之脉。

肝胆脉俱候于左关,却胆经脉亦候于右关,右关乃土气之位,少阳相火附于土气之上也。胆经循胃口环行,入胃中而下也。大肠经脉候于肺脉,大肠位居下部,亦候于尺脉,小肠位居中焦,亦候于右关脉,心包相火位于心下,亦候于心脉也。

腕上动脉,名曰太渊,乃肺脉也。人离母腹,通了大气,肺家即起呼吸作用,呼吸作用起后,循环作用、排泄作用、消化作用,乃随肺家的呼吸作用相继而起。内经曰:肺朝百脉,言百脉皆朝于肺,唯肺家呼吸作用之命是听也。难经曰: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手太阴动脉,肺脉也,各脉皆会于肺脉,各脏腑的作用皆起于呼吸作用。此所以中医诊脉,只诊肺脉,便知全身也,参看生命宇宙篇法医学的证明。

现在要总结一句,读者特别注意,脉法要学得深透,指法要按得活泼,无论何病,应用何药,但是阴虚之脉,用养阴之药,无论何病,自然病愈。但是阳虚之脉,用养阳之药,无论何病,自然病愈。但是中虚之脉,或滞积之脉,用养中之药,调滞水消积之药,无论何病,自然病愈。脉,轻按多重按少为中虚,轻按少重按多,多而虚松,成分不足,亦为中虚。脉润中虚,补中不兼润药。脉枯中虚,补中加用润药。真寒之脉,指下肤冷。真热之脉,指下肤热。根本上获着解决之法,再加以本证上应当兼顾的治法,病证虽多,医书虽繁,实际上都解决于极少极简的脉法之上,看去似乎太不科学,其实由极少的原则,以处理极多的分则。正是中医学最科学处,因极多的分则,乃发源于极少的原则故也。若谓一个病一个原则,无是事也。当谓学医甚难,诊脉甚易,病太多,书太多,谈空理,故难也。在脉上寻辨法,有实在的证据,有原则的现象,故易也。将无书的病,无数的书,归纳于三指之下,以求切实的解决此学中医的秘决也。

平人舌胎

舌本宽厚红润,胎面呈荷花色。凡无此色的舌胎,中气不足。荷花色,粉白带红,有似腻非腻的一层。五脏六腑,皆系于舌本。故脏腑之气,皆现于舌。

舌的部位

舌的部位

舌尖火,中属土,左属木,右属金,根属水舌尖鲜红,此心火不降,脉实者吉。脉虚者病重,重在中气虚不能降火也。脉实者,舌必痛。脉虚者则有种种衰败之病而不痛,老人舌尖红,用药错,多不利。脉虚之舌尖红,如食凉药、既生危险。危险在中气更伤,火更不能降也。

尖与中之间,如现水湿浮聚之形,主胸间有积水。

左有黄厚胎,主肝热之积,与胃之左部有积。

右有黄厚胎,主胆热之积,与胃之右部有积。

根部应常有厚腻,如不腻而是光胎,此肾气虚簿,体气单弱之人也。

舌左部肿硬,肝热。右部肿硬,肺胆热。全部肿硬胃热。

伤寒舌胎

伤寒舌胎

病在荣卫时,舌无胎。

阴脏病时,荷花色变为猪腰浸在水中之淡灰色,虽有淡灰色,仍无胎。此淡灰色,里气阴寒之色也。

如淡灰色,而舌心有腻胎,此阴寒又兼湿滞也。

阳脏病时,舌胎现有黄燥色,此胃热之舌胎,再燥则转黑色,再燥则胎起断纹,黑上生刺,此胃中热燥至极之舌胎也。此种舌胎,便是大承气汤症。此黑色在舌中心与中心之两旁,若黄燥无黑胎,只可微下,用调胃承气汤,大黄玄明粉炙甘草,黄燥亦在舌之中心与中心之两边。若舌胎满黄而不燥者,此非胃热实症,乃湿热病。

凡外感病,数日不愈,必起胃热,即舌上生胎,表气不解,里气必郁之故也。

如系大承气汤症之胎,若不下之,胃热更甚,则津液烧干,舌必干缩而现虚象,实极反虚,最宜注意。

由实转虚者,当下失下,手足濈然汗出,潮热,腹满痛等症。渐渐消减,只余不大的潮热与拒按之一症。大承气汤,阳盛脉实大,今则不现阳盛脉实,而成阳弱脉虚,舌胎缩小,伸不出来,黑胎缩成一小硬块。此时脉若沉部较多,可用调胃承气汤,缓下之,若脉大重按虚少,便不可用承气汤,须用大黄兼理中汤,或加附子,方能下去拒按之点,而获愈也。舌即不能伸出,可用指探之。此黑胎粘在舌心,成一硬块,此等症使人难下判断,就只可凭看拒按一点耳。阴寒里症,舌胎黑润而无胎,以干姜炙甘草温补中气即退,此种舌胎满、黑而润,不似胃热实症之黑在中心。不似胃热实症之黑而干燥,内伤病误服寒药汤中,亦有此胎。

少阳胆经之大小柴胡汤症之舌胎,小柴胡汤症舌胎,白润而兼黄腻。大柴胡汤症舌胎,则润腻之中兼有干黄。

温病舌胎

温病舌胎

温病,病在荣卫无胎,入气分舌胎全白。如满铺干粉,此肺气大热之胎,必燥渴能饮。入血分无胎,舌全红或绛赤。有入肠胃者,则舌有干黄胎。入气分清气分之热。如血分清血分之热。入肠胃下肠胃之热。方详温病本气篇。

暑病舌有少许黄胎,胆经相火之气停留胃中,故现少许黄胎,虽有黄胎,并无燥症。只滞而仍虚之症耳。

湿病舌胎,有薄腻一层,湿润不燥,湿热病舌胎淡白,或厚腻,或干黄。湿热伤阴则淡白,湿热聚于胃中,则厚腻。湿热聚久津液灼伤,则干黄。

燥病舌胎,润而不燥,惟满布黄而腻之胎,亦润而不燥,燥乃敛结之气也。燥乃干燥敛结,燥寒燥热相兼,以症判之,如时病篇成都燥病,干姜麦冬并用之症是也。

胃中燥热,黄胎在舌心两旁而成条形。如不成条形,满舌散见。此病不在胃,而在胸膈之间。须竹叶方能扫除。此胎多不黄而白润也。普通外感舌胎,或白或黄,腻而滋润,只是胃间小有滞气而已,无入胃腑病实之症也。

内伤的舌胎

内伤的舌胎

无荷花色,而现淡灰色,此阳气不足,无论何病,皆属阳虚,如看不准,当参脉象与病症为断。如舌胎中前左右,有灰色黑色淡白色淡黄色夹杂,而湿润,此中土大败之象。冬末春初,小儿发现此舌。先温补中土,俟夹杂之胎退去,乃按病治病,此种胎,中虚兼肾虚也。

凡舌胎黄腻湿润。去黄腻之药,必须兼温补中气。

凡诊病无论何病,须看舌胎,舌有厚黄胎少许,干燥者,有一部分胃热,方中须有兼清胃热,理胃滞之药,如槟榔花粉之类。

舌心有黑腻一点如指大,极腻极密,紧贴舌本,拨之亦看不见肉,此有老瘀血,结在胃中,须用气血双补之药,加桃仁红花五灵脂益母草通瘀。轻用多服乃愈。气血双补,八珍汤最佳,八珍丸更好。丸药服下,与胃中细毛缓缓摩擦,去瘀血之妙法。

舌之红心,有枣核大一块红色,此最坏之症。一些燥热药,补气药均用不得。用则真阴立竭多死。不死亦从此病重,无法挽回,此伤真阴之舌胎也,红而干者更危也。

又有病由外感,多日不愈。口苦,舌胎满布黄点,其点甚稀,胎润不燥。服党参乌梅麦冬而苦退黄退者。此胸隔有胆经木火之气,凝聚不降,胎之黄点,乃中虚之现象也。

虫病舌胎

虫病舌胎

舌上有小黄圈,圈中有一点,此圈不止数个。病重者下唇内面,有好些白点。此种舌胎,其脉必大小不定,忽燥忽急也。此舌胎的原理,不得详细的解释。大约土木二气不得之故。土气开窍于口,土气之中,发现木之动气,故有圆点之形,木之动气,乃虫为之。虫病秋冬多实,春夏多虚,秋冬阳内入故实。春夏阳外出故虚。

阴虚舌胎

阴虚舌胎

胎与舌本均淡白色,牙龈腮内满口肉色,唇内唇外之色,两眼角肉色,都一律淡白,满身肤色,亦皆淡黄淡白,脉并不细数,有沉而抟指有力之意。此种阴虚,须多日调养,方能转愈。脉沉搏指,是其证据。慎勿误认为阳虚,而服热药以加病。阴虚之胎,灰润不白。

舌胎光绛、阴虚血热,舌本圆而硬,与满舌无津液,或大便干,伸不出齿,亦阴虚血热。

舌胀满口,此中寒血热,干姜温中,蒲黄清热,即愈。共为末,擦舌上即消。如不知中寒,全用凉药,必生危险。阴虚舌胎,王孟英医案载的甚多。舌胎湿润,津液必多。舌胎干燥,津液必少。舌胎的胎字,有写作苔字者,胎乃底子之意,不可写作苔字。

舌本的本字,是整个肉质,胎乃面上一层,不可认为苔字。初学看舌胎,须兼脉症为断。脉症须兼舌胎为断。

舌胎代表整个内脏。阴阳调和,中气充足之人,舌胎必有荷花色。阴阳不调,中气不足,则现种种不足不调之象。多看舌胎,现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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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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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偏怪-中医偏方学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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